我現在對外是個能隨意出書房的寵妃,對……卻是個挑燈夜讀的可憐人。
真真是無趣,史將趙禹描繪得似乎是千古第一人。
或許他的確英明神武,人生經歷也確實富,可是看著這通篇的溢之辭,我還是想說一句,太不要臉了。
誰家好人背這個。
于是我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又一本書,一目十行地閱讀,期待這些東西能自鉆進我的腦子里。
月上柳梢,趙禹卻沒有半點要用膳的意思。
過去一年都是一頓飽一頓,我那原本就不大爭氣的胃更是一便難得厲害。
趙禹仍在一旁安靜地理政事,說好的共痛覺呢,怎麼他看起來一點兒事也無。
這種聯系究竟是失效了還是疼痛傳到他上便會減輕?
我捂著肚子,疼得冒冷汗的時候他終于蹙眉看向我,「又怎麼了?」
疼痛愈發劇烈了,我倚在案上說不出話來。
這種聯系為何不再靈敏一些?
他起向我走來,吩咐外面的人傳太醫。
趙禹將我抱到了榻上,臉不太好,似乎也疼得厲害。
他的眉間凝起怒氣,沉聲道:「你是啞嗎?不舒服為何不早說?」
我忍不住想哭,他是傳說中殺不眨眼的活閻王,又總是冷惻惻的模樣,我哪里敢同他說什麼。
太醫很快就到了,上前替我把脈。
「姜人是因為胃疾才會如此,一日三餐皆不可,平日里飲食清淡些即可。」
趙禹眼中浮起不耐,「上還有多病是朕不知道的?」
太醫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,得出的結論是常見的病癥我可能都有。
趙禹的臉愈發黑了。
我小口地喝著粥,趙禹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盯著我,弄得我好不自在。
我忍不住問:「陛下為何這樣看我?」
他冷嗤一聲,「朕只是好奇,你是怎麼長這麼大的。」
我覺得委屈,我有我的爹娘和哥哥姐姐,他們都對我很好,我是全家人的寶貝。
我是被家人小心翼翼地捧著長大的。
「去年六月中旬發生了什麼?」
「花園里的荷花開了,嬪娘娘在宮宴上一舞驚鴻,宮宴上的梨子很好吃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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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明所以,試探著回話。
趙禹不耐:「朕是問你為什麼會暈倒!朕在圍場狩獵,卻從馬背上摔了下來!」
「云昭儀的小貓掉進了池塘里,讓我去救。」
「七月呢?」
「膳房連著幾天送來的飯菜都是餿的,我肚子疼。」
「八月?」
「我穿了和錦嬪娘娘一樣的衫,讓我跪在宮道上請罪。」
……
趙禹輕嗤一聲,「弱可欺。」
我垂頭不語。
這難道不是他這個皇帝該反思的嗎,為何不治一治后宮這拜高踩低的風氣。
宮端了藥上來,我一飲而盡,想起娘親做的餞,我有些難過,淚水控制不住,落到了藥碗里。
趙禹大發慈悲地放我回去休息,讓我明日再到書房報道,還讓我好好思考,擬訂一個攻略他的計劃。
06
趙禹大手一揮便給了我一個昭儀的位置。
他說,我好歹是他名義上的寵妃,人的位分實在是太低,有損他的臉面。
「娘娘,你出息了!」
小蓮眼淚汪汪地看著我,趙禹把從我原先所居的鐘粹宮調過來伺候我了。
過去一年我們倆一直相依為命。
「七日連升三級,陛下不常后宮,卻讓您住在寢宮的偏殿,又能出書房。」
號啕大哭,「奴婢沒想到會有今日,就跟做夢一樣。」
我哀嘆一聲,「確實像夢,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醒了。」
月朗星稀,微風拂過窗欞。
我不敢睡,還在苦苦思索明日要如何同趙禹講我的計劃。
「小蓮,我該怎樣才能讓陛下上我?」
小蓮不解:「娘娘經驗頗,陛下現在不就被你迷得神魂顛倒嗎?」
我無奈,卻又不好告訴我和趙禹之間那邪門的聯系。
我還未言語,小蓮卻恍然大悟:「娘娘有先見之明,提前固寵總是好的。
「娘娘應該投陛下所好,再效仿一下曾經得寵過的娘娘們,取其所長。」
小蓮悄聲對我說:「奴婢聽聞,青玄宮貞嬪娘娘是陛下的白月。陛下不忍白月卷宮廷紛爭,才在明面上不甚寵。」
小蓮興致,說明日便去打聽貞嬪的習慣和喜好。
07
我告訴趙禹我會努力了解他,投他所好,盡力變他喜歡的樣子,他對此未置可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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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日很快便過去了,趙禹開始背了。
他并不看我,只是行云流水地寫字,濃墨在宣紙上渲染開。
我十分張,答得磕磕絆絆。但見他沒什麼反應,便也漸漸平復了心緒。
畢竟我早已總結出了一套獨家答題技巧。
幾句話的關鍵事跡,再把夸獎他的話擴充五百字,起碼能做到答得流利,拿個基礎分肯定沒問題。
可是他為什麼會問我這麼多生活上細枝末節的小事?
「朕秋天要喝的第一盞茶是什麼?」
「朕喜歡吃桃還是脆桃?」
大腦一片空白,我只能已讀回。
他抬頭冷眼看我:「最重要的部分你不記?」
我戰戰兢兢:「書卷里仿佛并未寫這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