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禹對我的學習果很不滿意。
他長吁一口氣,「青蘿,帶去洗臉。」
難得沒有生氣。
我卸妝后又站在了趙禹跟前,他在畫畫。
濃墨暈染,淡彩勾勒,墨香隨筆鋒流轉。
他不兇我的時候,瞧著倒是有幾分溫清雋的意味。
「以后就按這個來。」
畫上的子柳眉彎彎,眸含春水清波流轉。
趙禹畫出的我,平白多了一仙氣。
他喚人取來胭脂水,讓我對鏡把自己弄畫作上那樣。
我哭無淚,我缺的不是一個好的造型師,我缺的是一雙能化妝的巧手。
反正最后也是化不出來的,趁他現在看起來心還不錯,我鼓起勇氣:「對不起……我其實不會化妝。」
他嘆了一口氣:「罷了,是朕倒霉。」
他決定親自教我化妝。
我們離得那樣近,我不自在。
「乖,別。」
他的手捧著我的臉,語調繾綣溫,我恍惚了一下。
12
「朕喜歡看子琴。」
「容昭儀擅琴。」
「朕喜歡聽子唱歌。」
「嬪歌宛若天籟。」
「朕喜歡聰明的子。」
「淑妃娘娘若不是兒,定能考個狀元。」
趙禹頗為不滿地看著我:「可朕與們之間不存在詛咒!」
我覺得我下輩子也不會讓趙禹上我了,他似乎也是這樣認為的。
他剛愎自用,認為世上沒有什麼事可以難得倒他,哪怕是。
所以他決定親自教我怎麼追他。
他讓我跟著宮廷樂師學琴,又召來名伶教我唱歌。
最離譜的是,他還讓太傅教我治國之道。
據他說,若是我能看懂幾分詭譎云涌的朝堂局勢,那日常裝個聰明人便不是難事了。
我上課練習時,他就在一旁理政務,讓我半點也不敢躲懶。
我一分心,他立刻咳嗽幾聲,橫眉冷對。
人與人之間的專注力果然不可同日而語。
小蓮說,宮宮外都盛傳我是禍國妖妃,哄得皇帝日日與我在書房笙歌。
我想哭,哪有禍國妖妃混我這樣的?
我學得很慢,常常到趙禹恨鐵不鋼的眼神。
一曲《瀟湘水云》,我彈了十幾日還是磕磕絆絆,無半分可言。
「朕真是夠了。」
趙禹終于不愿再忍噪聲了,他決定親自上手教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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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古琴講究的是用力不覺,松中求力。既不可按音不實,也不可用蠻力勾挑。」
趙禹三言兩語就點明了我琴聲難聽的原因。
他的手半握住我的手,替我調整手型。
在他的縱之下,輕靈的琴音自我的指尖緩緩流出。
「太真是打西邊出來了。」
清凌凌的聲傳來,一位麗妖嬈的子走了進來,一臉笑意地看著我們。
來人便是恭華長公主,傳說中面首無數,卻讓丞相和大將軍都沉迷不已的奇子。
后還跟著一個著緋服的俊俏男子。
13
長公主拉著我走出書房,在亭閣中坐下。
一臉好奇地打量著我,問我這些日子和趙禹都做了些什麼。
我說我在書房讀了不書,還練了很久很久的琴,將這些天的學習生涯一一道來。
公主震驚了,「怎麼會有人喜歡小姑娘,卻讓小姑娘去學怎麼取悅他?」
公主對我的遭遇深表同,「所以他究竟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?」
我哭喪著臉,「大概陛下以為這樣他就可以上我了吧。」
長公主覺得我和趙禹正在錯誤的道路上跑得飛快,所以當下便傳授了我一些將男人玩弄于掌之中的方法,聽得我是面紅耳赤。
14
「左右皆小人,該當如何?」
「古書有云,君子慎其獨也,萬不可與小人同流合污。」
趙禹又在問我功課了,我心不在焉地答道。
貴妃讓我今夜戌時將趙禹引到碧波湖畔,我正苦苦思索如何辦好這件事。
趙禹用書本敲了敲我的頭,「錯了。」
「昔日之恩人有仇于你,又當如何?」
我照搬小時候夫子教過的話:「有恩不報,非人也。此事可一分為二地理。」
「又錯了。」
「哦。那什麼是對的?」
我悶悶地問他。
「寧可我負天下人,不可天下人負我。」
他淡笑一聲,「只要能達目的,又何必恪守什麼君子之道?姜檸,你不是君子。」
「好的。」
再不去就誤了時辰了,我向他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,「陛下,月甚,不如咱們去散散步吧。」
「又想懶?今日的功課你還沒溫習。」
他真的很嚴格。
我繼續爭取,「可陛下現在教我的我全都記住了呀,也算學了不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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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倒也不是不可以,你打算怎麼報答朕?」
趙禹合上書,饒有興趣地看著我。
公主的話在耳邊回響,反差很重要,有時候大膽一點效果會很好。
于是我看著他濃黑如墨的眸子和微揚的眼尾,心一橫便吻了上去。
反正我也不用恪守什麼君子之道。
趙禹確實沒想到我會有如此舉,他訝異地挑了挑眉。
可惜我的勇氣沒能持續太久,他微微一,我連忙松開了他,慌地垂下了頭。
15
趙禹大步流星地走在萬花叢中。
我跟得吃力,這算哪門子的散步。
氣息微,我扯住了他的袖,「陛下,你走慢一點,我……我跟不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