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他的腳步慢下來了,我沒有松開他的袖,想爭取主權,拉著他往碧波湖走。
于是我拉著他繞過一座座假山,走過長長的宮道,功迷路了。
我忘了我自小便不怎麼記得清路。
當我們再一次回到同一棵大樹下時,趙禹終于忍不下去了,「你究竟要去哪逛?」
我思索片刻,對他微微一笑,「陛下,你知道碧波湖怎麼走嗎?」
他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我一瞬,還是牽住了我的手,拉著我往前走去。
16
四下寂靜無聲,除了我和趙禹大眼瞪小眼,周圍似乎并沒有其他活。
雖然迷路浪費了許多時間,但戌時還沒過,不知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。
貴妃總不至于放我鴿子吧。
「你的悟太差,看來還得朕親自教。」
月和晚風也無法搖趙禹這顆想當教育學家的心,他滔滔不絕地講起了他下一步的教學計劃。
而我呢,正在東張西,企圖從這平靜的湖面找出一不同尋常來。
「你究竟有沒有在聽朕說話?」
「啊!找到了。」
他冷冷地看著我,「嗯?你找到什麼了?」
看著湖對岸依稀閃爍著的星星點點的火,我悟了,貴妃就在湖對岸!
正常來說去碧波湖都是從花園過去,到滿是荷花的南岸,由于我拉著趙禹稀里糊涂地走了太久,他選擇了最近的一條路,我們現在在北岸。
再繞回去肯定來不及了,該怎麼彌補呢?
機智如我,指了指湖邊停著的一艘小船,「陛下,不如我們月下泛舟吧。」
「這次你又該怎麼報答……唔。」
我慌里慌張地親了他一下,「報答好了。」
不要啰唆了,真的要來不及了,劃船也要好一陣子呢。
趙禹給了不遠立著的小德子一個眼神,小德子立馬招呼侍衛上前,把套著小船的繩索解開了,然后為難地看著我們。
呃……這艘小船真的很小,只能容納下兩人,沒人幫我和趙禹劃船了。
小德子試探著問:「陛下,奴才去換艘大一點的船來?」
「不可!」
等大船開過來,黃花菜都涼了。
我聲道:「小船有小船的好,這約會最重要的就是私,臣妾不喜閑雜人等打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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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禹不為所。
我閉了閉眼,豁出去了,「陛下若是不喜劃船,可以讓臣妾來。」
其實我本不會劃船,不過這大概不是一件特別難的事吧?!
「不必了,朕怕被淹死。」
最后趙禹還是和我一起上了船,而且還是他在劃船,我心里有幾分愧疚了。
「若有一子傾慕陛下,這事不奇怪吧?」
他哼哧哼哧地劃著船,淡淡道:「嗯。」
真不謙虛啊,我繼續問:「若有一人在其中牽線搭橋,這人也不算罪不可恕吧?」
他冷笑了一聲,「那就不一定了。」
我干咳了兩下,岔開話題:「陛下,南岸的荷花開得正好,咱們去看看吧。」
他一副「讓我看看你想做什麼」的表,朝遠大片的荷花那兒劃去了。
17
荷花深,傳來一道男聲。
「在長生殿伺候覺怎麼樣?」
「什麼都好,就是離陳風哥哥太遠了。」
我驚慌不已,是小蓮和那個侍衛。
我低了聲音:「君子有人之,陛下莫要壞人好事。」
趙禹的眼神不善,薄微啟,似乎想要說些什麼,我連忙探出子去捂他的,不想沒控制好力道,啪的一聲響。
還沒仔細看趙禹在噴火的眼睛,我就意識到大事不妙了。
由于我的劇烈作,小船失去了平衡,晃了兩下便翻了。
我和趙禹雙雙掉進了水里。
這麼大的靜當然驚了我盡力保護的那對小,他們撥開蓮葉,便看見了這樣一幕尷尬的景象:皇帝托著在水里撲騰的我,試圖將翻了的小船弄正,卻遲遲不得法。
「陛下!」
「娘娘!」
最后的最后,我們四個人在了一條本是兩人乘坐的船上,緩緩移。
我覺得我可能離死不遠了。
趙禹不開口,沒人敢說話,死一般的寂靜,只有大冤種陳風劃船和我瑟瑟發抖的聲音。
雖是夏季,風一吹還是冷得厲害。
我看了看陳風的表,他似乎十分激趙禹沒有把他和小蓮請下船去。
不過我覺得這可能并不是因為趙禹有多麼大度善良,他只是單純不想自己劃船罷了。
臨近南岸,我見識到了貴妃的大手筆。
湖里飄著的花燈如皓月繁星般華璀璨,一艘華麗的畫舫靜靜屹立在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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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上了畫舫,里面佳肴食一應俱全,桅桿上高懸著燈籠,滿滿都是氛圍。
不遠,小德子發現我們離岸太遠后也帶著些侍衛劃了船過來。
一切終于回到了它應有的軌道。
只是見我和趙禹這個樣子,在場的朋友們都驚呆了。
上岸以后,大樹下的貴妃款款走來。
我心苦,落湯一樣的趙禹,不知是否可以笑納。
貴妃震驚了,遲疑著開口:「陛下,不若到臣妾宮中換裳?」
趙禹一言不發,神冷得嚇人,甩袖大步離開了。
貴妃探詢的目落到我上,「這……」
我沒等貴妃把話說完,歉意施了一禮后,急忙跟上了趙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