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回宮沐浴更后,上終于暖和起來了,可是覺暈乎乎的,頭也有些疼。
畫扇還在替我拭著頭發,整理好儀容儀表的趙禹就進來找我算賬了。
「姜檸。」
他咬牙切齒地喊了一聲我的名字,掐住我的下我抬頭,「今日之事你如何解釋?」
腦子有些發懵,我一時沒編出什麼借口來,只能被地看著他。
他眸中的怒火更盛,「你就這麼把朕賣了?」
我什麼好也沒收,怎麼能算賣了他呢?
我不過是幫了貴妃一個小小的忙而已。
而且還沒功。
我小聲辯解:「貴妃娘娘是陛下的妃子,陛下去看看不算被我賣了。」
他氣笑了,「好,很好。」
趙禹隨手一揮,整個梳妝臺被帶倒,發出一聲巨響。
心口一,我不過氣,眼前陣陣發黑,便站不住了。
我好像又發病了,這似乎總是先我的意識一步放棄我。
趙禹慌了一瞬,手疾眼快地托住了我下墜的子,臉發白,抱著我半跪在了地上。
19
趙禹很生氣,因為他又被我連累到了。
太醫匆匆忙忙進來診脈,一臉憂。
「娘娘這是心悸之癥犯了,又了涼。這病不能驚,發作頻繁會致心脈失調,日常得多注意些。」
趙禹擺了擺手讓太醫退下了。
我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,頭發和裳皆被冷汗濡,難得厲害。
「有幾分能耐就做幾分的事。
「不能打,不能罵,做錯了事連嚇也不能嚇。姜檸,你真的很麻煩。」
小蓮端了藥上來,趙禹接過藥碗,冷聲道:「喝藥。」
他朝我出手,我瑟了一下。
他更生氣了,不理會我的反應,將我半抱了起來。
我著急喝了一口,卻被嗆得咳嗽連連,藥碗也打翻了,碎在了地上。
趙禹輕拍著我的背,我抬頭,卻對上了他不耐的目。
進宮以來的委屈仿佛都在這一刻坍塌,我忍不住哭了,大滴大滴的眼淚掉落到前襟上。
時阿娘說,我是最鐘的寶貝,好,所以才格外脆弱些。
我信了很多年。
可我一直以來……確實也很麻煩。
趙禹輕輕嘆息,「不該報的恩別報。旁人欺負你時從不考慮因果報應,未必有心的恩惠,你又何必放在心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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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替我拭去眼淚,突然間溫和得不像話:「以后不兇你了好不好?別哭了,一會兒咱們的眼睛就都該疼了。」
20
趙禹確實不再兇我了,可是他也不讓我再去書房了。
他讓我搬進了鐘粹宮,還扔了一份足足有一千六百二十條的行為準則讓我全文背誦。
從日常起居到宮里的世之道,這份行為準則可以說是包羅萬象。
他甚至還想教會我宮斗。
不愧是皇帝,畢竟一本正經地教別人爭自己的寵,真沒幾個人做得出來。
我常常背得想哭,他是怎麼把這麼長又這麼尷尬的東西寫出來的
當拿到行為準則的第十天,趙禹還沒來找我背時,我決定放過自己了。
帶著一種死定了的踏實,我和小宮們打葉子牌,給們念話本子。
話本子是長公主送來的,里面的子個個熱似火大膽開放。
有時候我念累了,就讓小宮們分自己知道的八卦,這時故事會就變了大型吃瓜現場。
而趙禹嘛,則是當之無愧的八卦中心。
「平陵之禍后,晚凝小姐被迫嫁去遠方,陛下則從父命,遠赴戰場,先帝想讓陛下死在馬背上。他們一個向南,一個向北,從此天各一方。」
膳房的云兒繪聲繪地講了一個催人淚下的故事,在場的小宮都聽得眼淚汪汪,我心卻毫無波。
這不僅是因為這個故事里趙禹的形象和我所知的差別甚大,還因為我前幾日剛知道我和趙禹掉進碧波湖里是因為在小船上歡好……
「陛下掉進水里時,姜昭儀的赤鴛鴦肚兜還掛在陛下的腰上!」
聽到這句話時,我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我再也不能愉快地吃瓜了。
一晃兩個月過去,宮里的楓葉紅了之際,秋獵的日子到了。
21
浩浩的隊伍在連綿的山脈中行進。
出了京師的繁華與熱鬧,郊外秋如畫。
接連翻過幾座山頭后,我開始吃不消了。
我捂著發疼的胃,頭有些暈,蔫蔫地靠在車壁上胡思想。
趙禹為什麼不來找我呢?
他是不是找到了什麼新法子解開聯系?
聯系解開后,他又會怎麼置我?
算了,人生得意須盡歡,今朝有酒今朝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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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在宮里過這麼久的快活日子,已經是意外之喜了。
「姜檸,朕的話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。」
清洌的嗓音傳來,趙禹掀開簾子上了馬車。
「陛下怎麼來了?」
由于他對痛覺不怎麼敏,一般來說,這種程度的疼痛是不會影響到他的。
他不由分說地將我攬懷里,溫熱的手掌上我的肚子,輕輕著,又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橘子味的香囊。清甜沁人心脾,頭暈的覺緩解了一些。
趙禹沉聲發問:「行為準則的第七十三條是什麼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