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正好我們都沒用晚膳呢,多謝你了!」
國師低聲對我說,「娘娘別忘了正事。」
我不以為意:「離亥時還有一個多時辰呢,況且樓上視野開闊,一會兒找人也容易。」
41
瑯鈺樓高層的雅閣中,店小二魚貫而,佳肴酒擺了一桌子。
謝橋一直在吹捧國師,和他聊他曾經的預言。
但國師對此興致索然,謝橋敬的酒他也是一杯不喝。
都說酒后吐真言,我原本是準備套出國師的話再做打算的,可現在,難不我真要跟著他去捉?
要是趙禹確實是帶著陳晚凝去賞燈了,那我突然出現,多冒昧啊,我也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。
可若是我不去了,國師恐怕會原地炸,他今日的緒看起來很不穩定。
我正犯著愁,瑯鈺樓的老板娘卻突然招呼我們去樓下觀舞,我們幾個各懷鬼胎,自然都不想去,可老板娘說什麼也不肯放過我們。
四個人愣是沒湊出一張會拒絕人的。
上元節的瑯鈺樓,三教九流,迎來送往。
戲臺上,幾個舞姬伴隨著樂師的琴音起舞,為首的姑娘蒙著面紗,婉轉歌唱。
謝橋看我心不在焉的模樣,低聲對我道:「我今日帶的是上好的秋白,酒烈,三杯就能醉倒英雄好漢,要不我直接給他灌進去算了。」
「不妥不妥。」
強行灌酒會引發國師的警惕心,很可能什麼也問不出來。
一曲好不容易唱完了,我們齊刷刷起,正要上樓,唱歌的姑娘突然大聲道:「萍萍今日的曲子,都獻給國師大人!他是萍萍的恩人,也是整個水村的恩人。」
姑娘漂亮的眼睛中閃爍著淚花,代表整個水村向國師表達了虔誠的謝意。
原來,國師去年三月的預言,讓整個水村的人在洪災中無一人傷亡。
不知是誰起了個頭,全場次打次地喊起「殷子航」,人群沸騰起來了,我們也歡喜地朝他鼓掌。
如此令人容的場面,國師卻落荒而逃。
42
雅閣中,國師頹然地坐在桌子旁,看上去快哭了。
「國師,我是許萍萍,你還記得我嗎?」
我們正手足無措,姑娘抱著紅梅,端著酒杯走了進來。
國師低著頭小聲道:「還記得的。」
Advertisement
「一直沒找著機會向您道謝,不想今日會在此遇見,萍萍敬您一杯。」
許萍萍將紅梅遞給國師,謝橋連忙替國師將酒倒上。
國師接過酒杯喝了酒,面含愧:「你不用謝我,你們要搬到樂余山時,我該攔住你們的……」
「國師別那麼說,這不是你的錯。」
在姑娘輕輕的語調中,我勾勒出了事的全貌。
水村的人聽了國師的話后,為了避洪,搬到了樂余山腳的梧桐鎮上,不想那里卻發了瘟疫,最后不僅死了不村民,還有一些村民落下了終的殘疾。
聽國師話里話外的意思,他對瘟疫是有所預料的,但村民們好不容易安頓下來,自然不愿意又一次挪地兒,不知為何,國師也沒有堅持。
許萍萍離開后,國師拿起酒壺一飲而盡,我們幾個都看呆了。
他安靜了一會兒,終是悲傷得難以自抑地哭了出來。
43
在國師的醉話中,我們拼湊出了真相。
原來我們所在的,是一個話本子里的世界。
我是主,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妃子卻與皇帝相知相,寵冠六宮。
皇帝最初只是把我當陳晚凝的替,但是在書房讓我模仿時卻真正上了我。
陳晚凝回來后,皇帝出于對的愧疚,對我頗為冷淡苛刻。
自小子不好的我會在九死一生之后,得到皇帝完整的,但那時我已油盡燈枯。
而國師,他是異世之人,到這個世界的任務是修復劇。
為了完任務,他似乎做了很多違背本心的事兒,包括沒有勸離水村的村民,包括暗中挑撥其他妃子針對我,也包括今夜讓我去找趙禹。
他明知道陳晚凝會在今夜誣陷我推落水,我會小產,卻還是刻意地引導我這麼做。
所以他才顯得那麼不安,而許萍萍的出現更是讓他愧悔不已。
他告訴我我的死期,是為了調我的主觀能,讓我主攻略趙禹,畢竟人在要死之前總是會格外大膽。
可惜還沒問到我和趙禹之間的聯系,他就醉得不省人事了。
44
流溢彩的華燈之夜,湖面上畫舫如織,悠然漂浮。
小蓮陪著我倚在窗前發呆,謝橋走到了我旁。
Advertisement
「檸檸,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?」
我嘆了一口氣,「如果一切都如國師所言,我現在也算是做開卷考試了,會想想辦法看能不能避開那些禍事。」
我的手不自覺上小腹,我還得弄清楚,是不是真的有了孩子。
「娘娘你看!」
小蓮突然晃了晃我的手臂,「那個人像不像陛下?」
我定神去,不遠的一艘畫舫上,一個姑娘從船閣中奔出來,從背后抱住了著玄常服的男子。
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,男子轉過,他的作僵住了,我們四目相對。
果然是趙禹。
下一秒我的表就跟見了鬼一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