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共了你的痛覺,冷落你苛待你,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?」
原來小蓮因為擔心我,已經將上元節的一切都告訴了趙禹。
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,趙禹去見了國師,從他口中得知了真相。
我的臉有些紅了,支支吾吾地問他,「若不是因為劇,你為什麼會喜歡我呀?
「我彈不好琴,唱不好歌,書也只念得馬馬虎虎,還總是給你惹麻煩。」
劇控制難以抗拒地對我好,聽起來才比較合理嘛。
「可是和你在一起,我很幸福。」
月融進他的眼睛里,溫得能浸出水來。
「看你發呆走神的樣子很幸福,吃你做的小梨很幸福,照顧你很幸福,一天天給你理麻煩事也很幸福。」
他了我的頭發,「大概在我十二歲被一個向我討點心吃的小姑娘逗笑時,喜歡就變了一件輕而易舉的事。」
我小時候在云州走丟,是一個長得很好看但是冷冰冰的哥哥撿到了我。
我拉開被子坐了起來,驚喜道:「那我的小兔子也是陛下送給我的嗎?」
「是啊,只是當時我不知道你對兔過敏,更不知道你會冒著長麻子的風險把它養了好幾年。」
他將我攬懷中,認真地凝著我,「我很清楚自己的心,我會一直對你好,所以你不會死在今年秋天。我們檸檸會長命百歲的,殷子航的任務注定失敗。」
「不過他有一件事說對了。」
趙禹的手輕輕上我的小腹,「這里確實有一個小家伙了。」
他的心里沒有藏著白月,我也不會死,而且還要做娘親了。
人生仿佛頃刻間就變得春意盎然。
我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樂沖昏了頭,啪嗒啪嗒地掉起眼淚來。
「怎麼又哭了?」
趙禹手忙腳地替我眼淚,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「如果你也早就喜歡我了……那咱們的聯系要怎樣才能解開呢?」
「恐怕是解不開了。」
他笑得極盡溫,在我耳邊輕輕道:「可是我甘之如飴。」
番外 趙禹
1
崇寧三年的春天,長生殿。
姜檸輕飄飄地昏睡在湖藍的紗帳之中,臉白到明。
趙禹看著眼前的罪魁禍首,陷了沉思。
過去一年是他人生的至暗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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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總是莫名其妙地很不舒服。
有時是頭,有時是胃,有時是膝蓋,每月還總有那麼幾天肚子疼得厲害。
太醫來了一波又一波,都說陛下康健,脈象與常人無異。
因為這些猝不及防的疼痛,趙禹為九五之尊的威嚴幾乎碎了一地。
六月在圍場狩獵時從馬背上摔了下來,七月去京郊視察給近臣們表演了一個突發惡疾,八月甚至直接暈在了朝堂之上。
倒是嚇壞了幾個正在被他斥責的大臣。
氣死皇帝,這多大的罪啊,怕是九族都不夠誅的。
這樣周而復始小半年后,趙禹終于找到了法子應對。
這些痛楚仿佛并不真正屬于自己。
每次疼痛結束,他沒有一點病中之人該有的虛弱,而且只要他集中意念忽視這些痛,就可以保持清醒的意識。
雖然靠著強大的意志力,可以避免不分場合地暈倒了,但他也實在不想這麼疼下去了。
趙禹常常在思考這背后的原因。
難不是自己這些年夙興夜寐理政事得了什麼怪病?
抑或是他弒父殺兄的罪孽實在深重,上天有意懲之?
從不信神佛的他批了工部修繕國寺的預算,也開始多出一點時間休息。
可是卻毫無起。
直到他路過花園,撞見那個被自己的遠房表妹欺負的姜人時,一切才漸漸明晰起來。
2
床上的姜人睜開了眼睛,怯生生地喊了一聲「陛下」。
趙禹看著眼前的孩兒,有些病弱的模樣,卻是人間難得的秀。
怪不得裴家會選中呢。
趙禹現下可沒有什麼心思欣賞,他掀開被子,飛快地將姜檸全上下都掐了一遍,孩兒蒼白的臉上浮起幾抹淡淡的紅暈。
隨著自己的猜想一步步得到驗證,趙禹的心越來越涼。
他了殺心。
他掐住姜檸的脖子,神鷙,手上力度逐漸加重,本就虛弱的孩兒更加奄奄一息。
可是不過氣的不止一人,還有他。
趙禹松了手,他們一同咳嗽起來。
想不到他堂堂大齊皇帝本尊,竟共了他后宮三千擺設之一的痛覺。
這事兒實在是太邪門了。
趙禹悲憤長嘆,無意間道破了事的真相。
剛剛緩過勁來的孩兒聞言卻忍不住笑了,笑起來很,如云破月出,春風拂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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饒是趙禹這麼些年一直不近,他的心也還是跳了一拍。
但這幾分悸很快就被怒火取代。
裴家狼子野心不是一天兩天了,若這一切都是他們有意為之……倒是個棘手的問題。
3
昏暗的燭下,趙禹安靜地看著手里的兩枚玉佩,覺得上天似乎是在和他開玩笑。
只有他們二人真心相,這種特殊聯系才能解除?
荒謬至極。
畢竟他早就發過誓了,自己不會上任何一個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