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書上記載,漢代武帝一朝也曾發生過巫蠱案,與前世本朝發生的那起巫蠱案極其相似,最后的結果,也是太子自盡,皇后自縊。武帝一朝的巫蠱案是宮中后妃與前朝佞,相互勾連,陷害太子,加之武帝晚年昏聵,疑心叢生,最終釀了這場慘烈至極的悲劇。
那麼,本朝的巫蠱之禍呢?
當年事發突然,從巫蠱禍起到我自焚于宣王府,不過短短十余日,到底是因何而起,我不得而知。只是從趙衡那里知道,佞臣薛理匆匆進宮后,皇帝便下旨徹查太子府,接著就是皇后與太子宮。
太子死,皇后自縊,這一切真的就只是一個佞臣的幾句話,便能死一國之母和國之儲君嗎?
自打重生以來,這個問題就一直在我心里盤旋,我不相信后宮之中沒有人過手腳。只是太子與皇后之死,最后得利的人,會是誰呢?
上輩子的我死得太早,沒能知道幕后真兇到底是誰,但既然讓我重活一回,前世直接或間接害死川兒的人,我一個都不會放過!
皇帝冷落了我三個月后,再一次召幸了我。
我照例乘著小轎去了承干宮的側殿,到的時候皇帝已經換了寢在榻上等著了。
我被宮服侍著卸掉釵環,更換寢,送到了龍榻之上。
一番云雨過后,皇帝并沒有人把我送回長慶宮。宮送來熱水,重新梳洗后,我躺在了皇帝邊,聽著旁重的呼吸聲,我攥了拳頭。
「你和衡兒兩相悅,為何突然選擇做寡人的妃子?」
突如其來的疑問,饒是我早已準備好了答案,也我心中一驚。
「因為臣妾,仰慕陛下。」
皇帝笑了,他坐起,掐著我的下,迫使我仰視著他。
「這樣的說辭,你覺得,寡人會信嗎?你到底是誰呢?」
我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般,泛紅的眼角淌下一滴淚。
「陛下,臣妾只是一個人,一個人在您面前,能翻出什麼水花呢。」
皇帝似乎很滿意這樣的回答,他靠在床頭,指腹挲著我的臉頰,就像是在欣賞一件的。
「你還是沒有說清楚,為什麼棄了衡兒,選擇寡人,寡人的年紀做你父親都綽綽有余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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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嫁給衡兒,就是他名正言順的正妃,嫡妻,他你,會給你無比的尊榮,可是做寡人的人,哪怕是貴妃,也不過是個妾,你永遠也越不過皇后。」
「崔氏,為什麼?」
06
為什麼……為什麼……
皇帝的聲聲質問,讓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天。
我抱著川兒冰冷的,也是這樣一句句地問著為什麼。
沒有人回答我,只有漫天的飛雪,靜悄悄的將一切的罪惡掩埋。
我慌忙的從榻上爬起來,跪到地上。
「臣妾不敢欺瞞陛下,臣妾與宣王的確有年意,互許過婚嫁,可那也只是年不懂事,當不得真的。」
「況且,陛下乃天下之主,文治武功,修齊治平,試問哪個人會不心呢?臣妾,也只是一個人。」
我伏在冰冷的青石磚上,微微起,仰起頭看著靠在床頭的皇帝,他的目里充滿了玩味,我知道這一關,我算是過了。
皇帝也是一個極其自負之人,他自信可以把一切都玩弄于鼓掌之中,一個人而已,即便再有野心,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人,跳不出他的掌心。
「起來吧,寡人又不是老虎,你怕什麼?」
我緩緩從地上,溫順爬上龍榻,靠進皇帝的懷里,任由他一下一下挲著我腰間的。
「陛下,時候不早了,該安寢了。」
窗外,皇帝邊的掌事公公低聲道。
「嗯,安寢吧。」
有宮進來吹熄了燭火,又靜悄悄地退了出去。
次日一早,伺候了皇帝梳洗更,用過膳后,皇帝去上朝了,我被送回了長慶宮。
「娘娘,藥準備好了。」
我著脹痛的太,低聲吩咐道:
「端上來吧。」
一碗苦的藥,被生生地灌了下去。里苦的味道,讓我忍不住皺眉。看著我一副難的模樣,繡鳶滿眼心疼。
「娘娘,這避子藥,要喝到什麼時候啊?」
我把藥碗放回到托盤里,繡鳶將一小碟松子糖送到我面前,撿一顆塞進里,里那苦意,才了下去。
可我心里的苦呢……要用什麼下去。
「不知道,或許要喝一輩子也說不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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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
皇帝最近經常召我侍寢,那苦喝得我直想吐。
「娘娘,要不還是把藥斷了吧,這藥太過寒涼,對百害而無一利,奴婢怕您以后……」
看著我連連作嘔的樣子,繡鳶忍不住開口勸我。我也知道那藥不好,可眼下這是最好的辦法。
「藥不能斷,不過此藥確實對無益,你去找陳太醫,他琢磨個溫和的方子,別太苦的。」
陳太醫是太醫院的一個小醫,家傳治婦科的絕學,兩個月前給魏貴人開了一副保胎的方子,誰承想魏貴人服藥后,當晚見了紅。
皇帝知道后大怒,當即就要讓人將陳太醫拖下去置。陳太醫嚇得三魂不附,七魄離,只會一聲聲地喊著冤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