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求了皇后娘娘,找人驗看了藥方和藥渣,這兩者都沒有問題,那問題出在哪呢,找不到真正的黑手,陳太醫就免不了去做這個替罪羊。
皇后娘娘讓人封鎖了太醫院和魏貴人所住的翠微宮。所有經手的人,一一查問,最終一個小侍經不住宮正監的手段,把真相抖了個一干二凈。
原是和魏貴人同住翠微宮的許婕妤,嫉妒魏貴人寵有孕,于是便重金買通魏貴人邊的小侍,在魏貴人的飲食里下了活化瘀的藥,小侍雖然貪財,但也不敢真的謀害皇嗣。
于是小侍換了許婕妤給他的落胎藥,將一味外形相似的補品放了羹湯之中。巧合的是,魏貴人用完膳后剛好喝了陳太醫開的保胎藥,保胎藥里的一味藥和小侍放進羹湯里的補品相沖,于是就導致了魏貴人了胎。
真相大白后,許婕妤被降了位份,了許才人,發落到了偏遠的翠微閣,形同冷宮。
然而許婕妤搬到翠微閣的第二天,就有宮發現許才人溺斃在了翠微閣的荷花池里。
而魏貴人,因為失了孩子,得到了皇帝的憐惜,晉封為魏婕妤。至于那個弄巧拙的小侍,再沒有出現在深宮之中。
陳太醫對我激涕零,發誓以后效忠于我,而我只是淡淡一笑,對他道:
「不,你要效忠的永遠只有一個人,那就是陛下。不過,有些時候本宮也需要陳太醫行個方便。」
「娘娘放心,只要有能用到微臣的地方,微臣一定為娘娘效犬馬之勞。」
那一日,送走了陳太醫后,我懶懶地歪在貴妃榻上,屏風后面走出來一個人,正是剛剛流產還在修養的魏貴人,如今的魏婕妤。
「泯兒多謝姐姐救命之恩,以后泯兒的命就是姐姐的了。」
其實魏婕妤一開始就知道,這個孩子保不住。魏婕妤這一胎懷得辛苦,剛滿三個月的時候,就見了紅,是靠著保胎藥生生地保到了六個月。皇帝對魏嬪這一胎極為看重,只因天象司司正夜觀星象,算出這孩子是天命之子,是皇帝命里的福星。只要這個孩子能生下來,平安養到十八歲,皇帝就能得天道庇佑,百病全消,大盛朝也能風調雨順,國泰民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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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這個孩子若是生不下來,或是夭折了,皇帝和大盛朝也會跟著到上天的懲罰。
近來皇帝年紀越來越大,對鬼神之說深信不疑。倘若魏婕妤保不住這個孩子,只怕也保不住自己的命。
于是,靠著上輩子的記憶,我便和做了這個局,我假借皇帝的名義,給魏婕妤送了許多東西,讓與同住的許才人心生嫉妒,起了給魏婕妤下藥的心思,其實就算沒有這個心思,我也會有辦法讓邊的人下手,去害魏婕妤。
這一招,一石二鳥,網羅了陳太醫和魏婕妤,也讓許才人再也翻不了。
并不無辜,上一世的許才人,后來做到了妃位,巫蠱案發時,在皇帝邊吹耳邊風,誣陷與不睦的后宮妃嬪與太子勾結,致使皇帝洗后宮,許多與我自好的妃嬪,都死在了那場風波里,這一世,也算是我,替們報仇了。
可是,午夜夢回的時候,我卻覺得自己也不是我自己了。歸結底,那個孩子是我害死的。
哪怕他命該如此,卻不應該是死在我的算計里。
08
失去了魏婕妤的孩子,這幾個月來,皇帝極其易怒,接連置了數位朝中大臣,后宮之中也不平靜,幾個太監宮先后被杖殺,就連皇帝最寵的陸貴妃也遭到了皇帝的訓斥。
一時之間,前朝后宮人心惶惶,嬪妃們侍寢時都格外小心,生怕一點差錯惹怒了皇帝,弄丟了自己的小命。
「陛下最近經常宿在棲霞宮,聽說是貴妃娘娘母家進獻了一種做紅丸的藥丸,長期服用不僅可以延年益壽,還可以強健。」
我將不整齊的花枝一一剪下,有些花枝開得太盛,一朵朵的得花枝彎了頭,這樣的花也得剪掉,否則明年就不開花了。
「陛下今年四十有五了吧,年紀大了的人總是對生死之事格外在意,咱們的陛下更甚,陳太醫那邊有什麼消息嗎?」
「回娘娘的話,陳太醫說王天師已經答應了,隨時都可以為娘娘赴湯蹈火。」
「話說得好聽,若不是本宮許以他大盛朝國師的位置,他肯為本宮做事?告訴陳太醫做好準備,本宮這幾日便想辦法召王天師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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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王天師宮是為了日后的巫蠱案,上一世,天象司在巫蠱案中起到了關鍵的作用,只是天象司只為帝王所用,既然我掌控不了天象司,何不扶植一個屬于我自己的天象司呢。
大盛朝以前是有國師這一職位的,自從上任國師仙逝后,就再沒有人坐過這個位置。國師和天象司是一樣的職則,卻是兩個完全對立的陣營,互相平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