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嘉十四年,三月十八,我被冊封為了昭儀。大盛朝的后宮里,無子的嬪妃,能走到昭儀這一步,便是盡頭了。
若還想再進一步,就得有個孩子傍。
可我不想給皇帝生孩子,除了川兒,我不想再要任何一個孩子。
這些年我一直在查,上一世里和天象司司正薛理勾結的人到底是誰,只是距離上一世巫蠱案發生的時間太長了,現在還沒有什麼苗頭,或許那個人還沒有和薛理合作,或許那個人還沒有這個打算,或許那個人還沒有進宮,總之一點線索都沒有。
我現在能做的,就是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,只為了到那時能高位,能接到更多的,能有與巫蠱案的幕后黑手做對手的資格。
10
進八月份時,兩江一帶暴雨連連,洪水沖垮了河堤,毀了不良田,也讓兩江一帶的百姓流離失所。
皇帝最近一直在愁這件事,這幾年來因為和東夷北狄打仗,國庫不敷出,去年因為東夷,大司馬大將軍賀沖利用這個機會大敗東夷,北狄了這個強有力的合作伙伴,也不敵大盛的兵馬,附庸北狄的幾個小國紛紛轉投大盛,這才讓兩個勁敵主要求和談,割地賠款,進獻公主,總算是結束了戰爭。
可大盛朝休養生息不過兩年,就遇上了這樣的天災,國庫空虛,一時之間哪里籌得來那麼多賑災款。
因著災,皇帝食不下咽,夜不安寢,頭發都白了一片,不可否認,此時此刻的皇帝是個明君,我也搞不清楚,為什麼十幾年后,他會變那樣一個剛愎自用,冷無的人。真的只是因為年老昏聵,就不辨是非了嗎?
我吩咐小廚房煮一碗百合蓮子羹,煮好后我往里面加了一撮糖,這就可以算作是我親手做的了,后宮的娘娘都是這樣做的。
繡鳶拎著食盒,跟著我去了承乾宮。
請門口的黃門郎通報之后,我安靜地等在承干宮宮門之外,直到里面通傳,才接過繡鳶手里的食盒,跟著黃門郎進了承干宮。
「臣妾給皇上請安,愿吾皇萬歲萬福,祥康金安。」
「起來吧,你怎麼來了?」
「臣妾聽說陛下最近都沒怎麼吃東西,這樣下去怎麼扛得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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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拎著食盒上前,給旁邊的掌事公公。
「臣妾特意做了清火的百合蓮子粥,陛下用些清清火氣。」
掌事公公打開食盒,從里面端出那碗百合蓮子羹,立刻有侍上前以銀針試毒,發現銀針并沒有變,取出專用銀勺,盛出了一小勺由另一個侍服用試毒,一刻鐘后侍沒有事,才將這碗蓮子羹呈給皇帝。
「映兒有心了。」
清甜敗火的蓮子羹一口,皇帝皺的眉頭略略松了一些,掌事公公一個眼神,一旁的小侍趕送來浸過熱水的帕子,我了手后,便來到皇帝旁,給他按肩膀。
「陛下,還在為兩江水患的事煩心嗎?」
皇帝放下勺子,靠著椅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他拉著我的手,讓我坐到他的上。
「國庫空虛,連二十萬兩的賑災款都拿不出來,太子提議讓朝中大臣多拿一些出來應急,就當朝廷向臣工借款,等國庫充裕再還給他們,哼,這些人一個個都說自己兩袖清風,家徒四壁,一家老小都指著俸祿過活,有人還說自己家都沒米下鍋了,就等著發俸祿呢,這人住得近,日日上朝卻還要雇個小轎,他們家里什麼況,寡人還不清楚?真當寡人是傻子嗎!」
皇帝氣得摔了茶盞,小侍立刻上前清理,我捂著心口作出被嚇了一跳的樣子,皇帝輕輕拍了拍我的后背以示安。
「陛下,臣妾倒有個法子,籌措賑災款。」
皇帝漫不經心地道:「哦,說來聽聽。」
我靠在皇帝懷里,攬著他的脖子輕聲細語。
「京城里的大戶人家都喜歡聽戲,其中也不乏朝中員的家眷,臣妾聽說云州有一個戲班子,寫的戲本子巧出奇,頗云州及其附近幾個州的百姓吹捧,只是可惜這個戲班子只在云州唱戲。京城里許多喜歡聽戲的人,只恨自己不在云州,不能一飽眼福。」
「臣妾想既然這個戲班子這麼歡迎,不如陛下將他們召進京城,唱他個幾天大戲,咱們出場地,賣座位,包廂定下多銀兩一間,前排的位置定下多銀兩,后排的位置又是多銀兩,屆時打賞歸戲班,人家出錢出力,總得賺點,至于賣位置的錢就可以當做賑災款送往災區,陛下也能看看,朝中諸位大臣的家底究竟有多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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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眼睛一亮,接著眉頭又皺了起來。
「若是,這些臣工不讓他們的家眷去看戲呢。」
我手平皇帝的眉心,移開時指尖劃過他的,被皇帝一把握住了手。
「陛下,前朝丞相,苞苴貨,不敢到門,時號清白宰相。可他有一子,卻欺男霸,橫行無忌,丞相每每想教訓這個兒子,卻總被丞相夫人阻攔,以死相,慈母多敗兒,丞相沒辦法只能放任自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