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最后這個兒子闖出了天大的禍事,沒有辦法收場,最后丞相只能辭,捐出所有家財,保兒子一條命。若是這些都能管好自己的家眷,哪還有紈绔子弟,橫行街市的。」
皇帝臉上總算是有了笑意,他輕著我的手背,笑道:「不錯,若能管好自己的家眷,京城里哪來的那麼多遛狗逗鳥的紈绔子弟!映兒的主意甚妙!若是真的解決了賑災款一事,寡人給映兒記頭功!」
「陛下,頭功不頭功的,對臣妾來說沒什麼用,倒不如陛下多疼臣妾幾分來的實在。」
「寡人還不夠疼你嗎,映兒說說,還想讓寡人再怎麼疼你啊。」
皇帝臉上漾著爽朗的笑容,漆黑的眸子卻深不見底。
「臣妾……還沒想好,陛下就先欠著臣妾。」
「好,那寡人就欠映兒一個承諾,事先說好了,可不能與朝政有關。」
「陛下放心,臣妾懂得的,后宮不可干政,臣妾絕不會讓陛下為難的。」
11
請戲班子的事,皇帝立馬吩咐心腹,快馬加鞭去了云州,短短三日,整個戲班子就連人帶都到了京城。
大戲唱了整整七天七夜,沒想到竟籌得銀子二十萬兩,本以為能有個幾萬兩就差不多了,沒想到會有這麼多。
后來才知道,不是京城,附近州府聽戲的票友都趕過來聽戲,來的人太多,幾乎是一票難求。
而且,戲班子的班主也是個知趣的人,他捐出了大部分的賞賜,以供賑災。皇帝得知后龍大悅,親自給戲班子賜了忠義班這個名號,還賞了一批制戲服。
倒是那些朝中員,花了錢,丟了臉,聽說皇帝在上朝時大罵。
「一個個的都跟寡人哭窮,怎麼逛戲班子捧角就都有錢了!」
群臣雀無聲,除了幾個真正清正廉明的大臣,沒有幾個敢自辯的。
這筆賑災款由太子和安王親自押送,運往災區,皇帝擔心,若是給員,經過各個州府一層層的剝削下去,到百姓手里的,就所剩無幾了。
在太子和安王運送賑災款前,后宮嬪妃也在皇后娘娘的帶領下,捐了一批珠寶首飾,陸貴妃提議節省后宮開支,各宮的份例減半,用以支援災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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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同意了這個提議,而我也趁著這個機會,讓王天師向皇帝上疏,兩江暴雨是上天對福星夭折的懲罰,需要宮中放出去一批人,才能得到上天的原諒。
在我的勸說下,皇后娘娘率先響應了這個建議,對皇帝請求道:「陛下,后宮嬪妃養眾多,大多是自與父母親人分別,養在深宮里,實在是有違天倫,不如這次就把眾嬪妃的養,還有一些在宮里時間超過十五年的,都放出宮去吧,這樣才能上天。」
皇帝同意了皇后的請求,發了明旨。皇后率先以作則,將自己邊的三個養都送出了宮,底下的嬪妃盡管不愿意,畢竟這是們爭寵的手段,不過再不愿意,也只能把養都送出去。
包括陸貴妃另一個侄,月華郡君陸令音。
陸令音生得貌異常,若能送到皇帝邊,定能榮寵萬千。
可惜,陸令音才十三歲,沒有及笄,不能做皇帝的人。
只能被家人帶回陸家,聽說那天晚上陸貴妃發了好大的脾氣,砸碎了寢殿里許多貴重。
至于我為什麼要勸說皇后把這些養送出宮,一是不忍們的大好年華,在這深宮之中蹉跎,另一個原因,就是我不能讓陸令音承寵。
上一世的陸令音雖然在巫蠱案之前就過世了,可沒死的時候,也是鬧得后宮一片雨腥風。
陸令音封妃之后,獨得皇帝恩寵,最風的時候,連皇后娘娘都要避其風頭。陸令音霸著皇帝,不許他去別的妃子宮里,連姑姑陸貴妃都不行,皇帝也是對極盡寵,差點為廢了太子,改立的兒子做太子,若不是的兒子福薄早夭,恐怕太子都等不到巫蠱案。
后來陸令音因憂思過度早早離世,皇帝痛失所,神志不清之下,干了許多糊涂事,那陣子死了許多宮人,也包括那些嬪妃和們的養。
為了避免慘劇的發生,還是早早把送出去的好。
只是,陸貴妃不知從何得知,是我向皇后娘娘建議把養都送出去,徹底恨上了我。
和的侄陸梵音,不僅三天兩頭地找我麻煩,就連在朝堂上,陸家的人也肆無忌憚地攻訐崔氏。
清河崔氏乃是大盛朝的老牌世家之一,底蘊深,背景也深,陸氏不過是仗著陸貴妃,了本朝新貴,自然不及崔氏樹大深。不過陸家雖然沒有對崔氏造實質上的傷害,只是小作不斷,也著實令人頭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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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進宮時,傳了父親的話,我不許與陸貴妃再起爭執。
父親忘了,有時候你不找麻煩,麻煩也會來找你。
還不如,先下手為強。
貴妃的這些手段,我也厭煩了,不是拿長慶宮的宮人出氣,就是克扣長慶宮的份例,連瑾妃娘娘這個老好人,也到了牽累,讓我十分過意不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