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心中難過,愧疚,卻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。
「是我……對不起你。」
「以前我一直不理解你為什麼變了,直到昨天我才明白到底是為了什麼,綰綰,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,讓你一個人承了這麼多。」
我有些詫異地看著趙衡:「殿下,你在說什麼。」
趙衡深地看著我,眼眶含著淚,他手把我掉落的一縷頭發,到了耳后。
「沒什麼,我只想好好地看看你,之前沒來得及,到最后一刻,我都在后悔,沒有好好看看你。」
聽著這些話,我的心里咯噔一下,不敢置信地看著趙衡。
「是你嗎……趙衡,你也回來了嗎……?」
趙衡突然地抱住我,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碎,融進他的骨里。
「我不知道,綰綰,我不知道,我做了一個夢,夢見了你,夢見了……川兒。」
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,心里的苦也跟著一起流了出來,我想放聲大哭,卻做不到,只有無聲的淚流,無言的心痛。
14
「母妃想見你。」
我和趙衡一起去了瑾妃娘娘的寢殿,瑾妃娘娘歪在貴妃榻上,見我們一前一后地進來,揮了揮手,一旁伺候的宮立刻退了出去,帶上了門。
「衡兒,你太沖,這宮里到都是眼睛,一言一行都得小心謹慎,今日若不是本宮的人在雨花臺附近守著,以你們二人的行徑,讓人撞上了,哼,后果是什麼,就不用本宮說了吧。」
趙衡跪倒在瑾妃娘娘面前,誠心認錯。
「母妃,兒臣知錯了。」
瑾妃娘娘語重心長:「衡兒,母妃知道你心里苦,可你也得想想綰綰,不能讓的心,白費了。」
這一瞬間,恍若隔世,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瑾妃娘娘我綰綰了。
「綰綰,過來。」
我依言走到瑾妃娘娘邊,拉住我的手,讓我在旁坐下。
「衡兒,都告訴本宮了。重生之事玄而又玄,一開始本宮是不信的,可是本宮突然想到了三年前的事。」
「你們有所不知,本宮宮前曾和一位道長學過數,雖談不上通,卻從未出過錯。三年前,紫微星旁突然出現一顆芒極盛的星子,在那顆星子的映照下,紫微星都暗淡了許多。本宮立刻進行推算,沒想到經過推算,竟算出有不屬于這個時代的人出現在了這個時代,而這個人極有可能改寫大盛朝的命數。」
Advertisement
說到這里瑾妃娘娘頓了一下,目奇怪地看著我,片刻后方才開口。
「一開始,本宮以為是自己推算錯了,畢竟在命理數這方面,本宮并沒學多久,況且有天象司在,他們常年觀測天象,如果有問題,天象司的人會向陛下稟告的。可奇怪的是,天象司的人一直沒有作。本宮猜想可能真的是本宮推算錯了,直到衡兒今天找到本宮,說了他的夢,再加上三年前,你突然反常地要做陛下的嬪妃,本宮才意識到,本宮沒有推算錯。那個從未來回來的人,就是你。」
「瑾妃娘娘,我……」
瑾妃娘娘拍拍我的手,示意我先聽說。
「本宮見過不妄圖改變命運,最終卻被命運反噬的人。本宮不知道,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。只是,陛下是帝王,是天命之人,你是要逆天行事,孩子,這條路不好走啊。」
「瑾妃娘娘,既然趙衡什麼都和您說了,那您一定知道川兒吧。」
「本宮知道,他是本宮不曾謀面的孫兒。」
我能看得出來,瑾妃娘娘是有些難過的,只是川兒和現在的畢竟不曾相過,所以也只是難過而已。
「瑾妃娘娘,我別無選擇,因為我的川兒,回不來了,他……回不來了。」
15
「趙平川懇求閻君,讓我母親有重來一次的機會,平川愿意永墜無間地獄,替母親贖罪。」
那時我怨恨難消,為無知無識的厲鬼,害得人間不得安寧,天威之下,即將魂飛魄散,是川兒付出了永墜無間地獄的代價,換我回來的。
我平靜地敘述著當年我死后發生的一切,我的目落在趙衡的臉上,緩緩道:
「趙衡,我們可以重來一次,可川兒沒有機會了。」
從瑾妃娘娘的寢殿里出來,我和趙衡道了別,沒有依依不舍,只是靜靜地看著彼此,在心底描摹著對面人的廓,直到深刻進骨子里,再也忘不掉,才各自轉,背道而馳。
后面的幾年里,我和趙衡極見面,他在前朝建功立業,漸頭角。而我在后宮之中,汲汲營營,收買人心,漸漸地手里也有了一些能用得上人脈,有些人是我施恩圖報,有些人是純粹的利益換,總之各宮之中都有我的眼線,甚至前朝也有幾個我的人手。
Advertisement
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下去,一晃就是七年。
元嘉二十一年秋,安王犯了事兒,皇帝要斬了他,安王妃求到了宮里。陛下因為安王的事一時盛怒,曾放言誰若為安王求,便與其同罪。各宮娘娘得知后,誰都不敢去這個眉頭,不是對著安王妃推三阻四,就是閉門謝客,不見安王妃。
合宮上下,竟無一人肯幫安王妃求這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