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安王妃求到了我這里,我沒有拒絕安王妃,只是說了一句,盡力而為。
皇帝本就沒有殺安王的打算,只是一時的氣話,卻下不來臺了。我去求的時候,皇帝摔了硯臺,訓斥了我一頓,滿宮都知道了,我因為給安王求,遭到了皇帝的斥責。
第二日,皇帝就找了個理由饒恕了安王。
經過這次,安王妃對我恩戴德,傳了安王爺的話,欠了我的人,日后一定會還。
被皇帝訓斥后,宮里的人都猜測,崔昭儀要失寵了,可誰也不知道,皇帝悄悄命人送到長慶宮一把玉壺。
親友如相問,一片冰心在玉壺。
「娘娘,您為什麼要幫安王妃求這個,陛下因為安王的事震怒不已,滿宮的人都不敢這個霉頭,您怎麼就非要趟這趟渾水?」
事后,繡鳶十分不解,我一邊繡著給皇帝的寢,一邊向繡鳶解釋。
「安王是陛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,只要不涉及謀反,哪怕他闖下天大的禍,陛下也不會殺他,可是安王和安王妃不知道這一點。本宮要向陛下求,就是賭的這一點,既是給陛下一個臺階下,也賣給安王一個人,一個天大的人。」
元嘉二十三年,距離上一世的巫蠱案還有三年,這一年宮里來了個妙人阮昭儀。
皇上很寵,比起當年的陸貴妃,如今的我,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「陛下,有多久沒來長慶宮了?」
「回娘娘,陛下已有一個月沒有踏足長慶宮了。」
我梳著頭發的手一頓,深呼了一口氣。
「這麼久了,陛下最近還是宿在長樂宮嗎?」
「是的,娘娘。」
繡鳶去年被放出宮了,現在跟在我邊的是個剛提上來的小宮,離巫蠱案的日子越近,我的心里就越不安,把邊重要的人送走,也能讓我稍稍心安一些。
自從阮昭儀宮之后,皇帝對太子越發不滿,屢屢斥責,就連皇后娘娘也被皇帝罵過幾次。
我心中有了猜測,或許這就是巫蠱案的苗頭。
我命人暗中監視一切和阮昭儀接的人,一一毫的線索都不能放過。
我沒有想到,還沒等我的人查出什麼,阮昭儀就失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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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度懷疑,是我懷疑錯了人,難道阮昭儀并不是那個和薛理勾結陷害太子的人,不是還會是誰呢?
然而沒過幾個月,阮昭儀就復寵了。
元嘉二十四年秋,皇帝上林苑圍獵,不知從何,竄出一只猛虎來,張開盆大口就向皇帝咬去,千鈞一發之際,阮昭儀跑了出來,擋在皇帝面前。
「說來也奇怪,那老虎竟然沒有咬下去,反而張大,像是要大出來,隨后就被龍鱗衛三箭齊發給死了。」
好一個昭儀飼虎,阮昭儀這是在效仿馮婕妤擋熊救駕。
聽著皇帝邊侍的描述,我猜測阮昭儀上應該涂了會讓打噴嚏的香料,這個時間差,足以讓龍鱗衛殺死猛虎了。
阮昭儀復寵了,皇帝留宿在長樂宮三天三夜,安了驚嚇的阮昭儀。
三個月后,長樂宮傳來了阮昭儀有孕的消息,皇帝大喜,賞賜六宮。
六個月后,阮昭儀誕下麟兒,皇帝賜名趙彼,阮昭儀晉封為妃,封號麗妃。
16
皇帝很喜歡阮昭儀這個兒子,就連上朝也要抱著小皇子去,我想阮昭儀就是這個時候了不該有的心思。
我派出去監視阮昭儀的人回稟,天象司司正薛理最近頻繁出棲霞宮。
此時已是元嘉二十五年的冬天,距離上一世巫蠱案發的日子,還有一年,我的時間不多了。
我開始命人收集能夠錘死薛理和阮昭儀的證據,同時我隔三差五地就去皇后宮里,給灌輸無論發生什麼,保命才是第一要務,千萬不要。
不知道皇后有沒有聽進去我的話,不過我這般時時念叨,總歸會有點用吧。
巫蠱案發前一個月,皇帝突然臨幸長慶宮。
我慌慌忙忙地接駕,伺候過皇帝后,我和皇帝躺在床上,聽他絮絮叨叨地說著阮麗妃和小皇子。
「麗妃什麼都好,容傾城,溫可人,就是總著寡人立的兒子為太子,太子的廢立是那麼容易的嗎?」
「陛下莫不是真的想改立太子?」
「行兒確實太過弱,一點也不像一國儲君。」
我還想再問些什麼,可皇帝卻已經睡著了,我只好把疑問都吞到肚子里。
元嘉二十六年臘月十五,與上一世同樣的日子,巫蠱案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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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上一世不同的是,皇后和晉公主沒有發政變,太子也沒有逃跑,而是去了承干宮哭訴自己的冤枉。
我則命人在薛理進宮誣告太子的路上,抓住了此人。
五花大綁的薛理,被人送進了長慶宮,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就像看著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「薛理,好好代你和阮麗妃的謀,本宮或許還可以饒你一命。」
翎衛扯下堵住薛理的布團,薛理的一得到自由,就開始破口大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