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愣了愣。
忽視心頭莫名的沉悶,飛快地跑了。
10
回到船艙,紀棠獻寶似的捧出溫好的酒。
「阿寧,你說巧不巧,師尊的靈舟里竟然有你最的桂花酒和腌梅子。師尊藏得真深,我們都以為他不飲酒。」
我拿起酒盞的手一頓。
忍不住憐地看了他一眼。
我收回他該去合歡宗那句話。
合歡宗人均八百個心眼,他去了倒欠八百零一個。
「阿棠,要是你發現我騙了你,怎麼辦?」
他杯中的酒一晃,抬眼向我:
「騙完,還要我嗎?」
我有點愕然:「你都沒問我騙了你什麼。」
紀棠彎了彎:「如果你騙我,但還跟我在一起,那我愿被你騙。如果你騙完我就要把我丟了,那我更顧不上你騙我,只想怎麼把你追回來。」
我忽然覺得里的梅子有點酸。
默了半晌,仍然沒忍住問:
「那你喜歡我什麼?」
從前只有謝無暇問我這個問題,沒想到有一日,這個問題也會從我里問出來。
「喜歡需要緣由嗎?」
紀棠給我的答案出乎意料。
「非要說,那我覺得你絞殺妖的姿特別人,敷衍我的樣子特別可。哦,還有你教訓城里那個登徒子的時候,英姿颯爽,讓人挪不開眼,當時便有兩個小公子想上前跟你搭話。」
他彎起眼睛,狡詐又得意:
「但我把他們都打發走了。」
我嘆了口氣,替他撥開垂到臉上的鬢發:
「你這樣的,放在當年,我能騙十個。」
紀棠酒量欠佳。
只飲一杯,兩頰便浮起旖旎春。
他像只小狗似的湊過來,在我頸項間細細親吻。
「那姐姐,我再笨一點,你以后就騙我一個。」
我沉默了很久。
剛想應他一聲,卻發現他已經靠在我肩上睡著了。
11
第二天,我是被一陣斥責聲吵醒的。
一只雪白的紙鶴用翅膀著紀棠腦袋罵:「全宗上下七十五人參加試煉,就你拖了三年,今年再完不,滾回來掃一年茅廁!」
我迷迷糊糊:「什麼試煉?」
「白玉京的試煉。」
紀棠捉住紙鶴,愁眉苦臉:「我那時候為了賴著你,沒跟他們一起回去付白玉令,試煉就一直沒完,惹惱了執事師兄。」
我當然不忍心他回去掃茅廁,攏了攏衫坐起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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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做什麼級別的?」
「地級。」
「那簡單。」
我用發簪將頭發挽起:「沿途找座城池停靠一下,再接一道就是了。」
地級的除妖任務,對紀棠來說很難。
但對我或謝無暇而言,不過是一招的事。
反正……三年前的大妖也是我殺的。
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嘛!
但事實證明,我想得過于簡單了。
江陵城的白玉閣里,地級任務的掛板上空空,只有正中央孤零零地掛著一只木牌,上書:
【追夫】。
我與紀棠面面相覷。
「這是……我想的那個意思嗎?」
「我去問問。」
管事來得很快:
「三位是想接這個地級任務?很簡單的,幫城主家的小姐追到的心上人就行。」
這個任務地級?
我:「這是有多難追?!」
紀棠:「這是有多財大氣!」
謝無暇:「……」
紀棠有點為難:
「只有這一個地級任務嗎?我們想接除妖的。」
管事笑瞇瞇:「在這個任務撤下前,不會再有其他地級任務了。」
……好正大明的以權謀私。
我想了想:「那我們可否先見見城主小姐?」
12
午后,陳小姐在水榭見了我們。
簡單說出事原委,一個并不見的英雄救的橋段。
兩年前,一個惡妖從城主府擄走了,要娶做新娘。
城主府連發三道懸賞,無數修士前仆后繼,也沒能將救出。就在眾人頗絕時,陳小姐被一個紫修士送了回來。
「他宋如修,是越劍山的弟子。」
陳小姐目哀怨,「我用了很多方法,從他那里求來一只傳音紙鶴,可無論我跟他說什麼,他始終對我搭不理。」
聽到這個名字,謝無暇目微。
我轉過去用氣音問他:「你認識?」
他微微點頭。
我了然:「劍修?」
他又點頭。
我心里有底了。
呵,劍修,易如反掌!
我自信地站起來:
「陳小姐,這個委托,我們接下了。」
兩個時辰后。
陳小姐對著一沓書發呆:「這、這真的能行嗎?」
「放心吧!」我朝傳音紙鶴注靈力,「我當……咳,我一個朋友當年,就是這樣追到劍修的。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,三招拿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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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過于自信,陳小姐也被我染:
「好!」
紙鶴飛了出去。
第一日,無事發生。
我說:「可能寫得不夠深刻,我幫你再改改。」
第二日,無事發生。
紀棠道:「是不是在閉關?不對啊,紙鶴都是被拆過的。」
第三日,陳小姐木著臉:
「都寫三十二封了。」
我:「這麼難搞?當時我傳到第七封謝、我那位朋友喜歡的劍修就找上門來了。」
陳小姐來了興致:「然后呢?」
我攤手:「他讓我朋友別寫了,我朋友說對,傳音紙鶴哪有親口說聲并茂。然后我朋友追著他說了三個月的話。」
13
一計不。
我還有第二計。
「投其所好?」
陳小姐思索了很久:「他沒有什麼喜歡的,就是喜歡練劍。」
我毫不意外:「劍修都這樣,我有辦法。」
我紀棠給他下戰書。
紀棠寫得倒是痛快:
「但我覺得宋前輩不會來,他好歹跟師尊是一輩的人,怎會理會我這個小輩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