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宋如修回信:
「你再練一百年。」
狂妄!
我怒形于,把一沓信紙拍在謝無暇面前:「他來打架!」
第二封戰書遞出去。
宋如修當晚就提著劍來了:
「哈哈哈!謝無暇,讓我來試試傳聞中的蒼生劍!」
謝無暇一言不發,提劍迎上。
一炷香后,宋如修冷笑:「謝無暇,你變弱了。」
我:?
「前輩你先起來說話。」
宋如修從地上爬起來:
「你打敗我,竟用了三十二招!往日都只用二十招的,謝無暇,這就是你為一個人荒廢劍的結果!」
宋如修從提劍到此,說了不下二十句廢話,謝無暇皆恍若未聞。
唯有這句,他忽然轉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有點不解。
看我做什麼?他罵的又不是我。
但不管怎麼說,總算把宋如修引來了。
當晚,我將陳小姐打扮得若天仙,準備使用撒手锏。
謝無暇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窗外,隔著窗扇道:
「這招對宋如修不管用。」
我忙著給陳小姐整理肩上的薄紗:
「你知道我們要做什麼?」
他不知想到了什麼,嗓音含了一沙啞:「嗯。」
思及謝無暇認識宋如修更久,我也有點遲疑了。
陳小姐卻推開門走了出去:
「讓我試試吧,若還不行,便罷了。」
14
趁夜,陳小姐鉆進宋如修的房間。
我屏息靜氣,躲在假山后觀。
謝無暇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。
夜靜風止,淡淡的白梅香將我環繞,我繃的雙肩慢慢松弛下來,下意識地沒話找話:「前輩,你為何說宋前輩不吃這套?」
謝無暇道:「他志不在此。」
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
他也對我說過一樣的話:「寧道友,我志不在此。」
后面還不是……
嘖,男人的,騙人的鬼。
謝無暇仿佛看我在想什麼似的。
眼底漾起一片漣漪:
「我如今與他不同,只想求一人心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我沒好氣地把頭轉回去。
知道你要大婚了!
謝無暇張了張口,似乎還想說什麼。
可屋已經有了靜。
陳小姐撞開門跌出來。
一截斷發隨著的作晃悠悠地飄落。
「出來吧。」
宋如修看向我們藏,臉有點不好看。
我跑過去,把雙眼通紅的陳小姐扶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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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如修收劍鞘:
「陳小姐,請勿自辱。
「宋某清心寡,只求大道。并不像某人,被個合歡宗的妖……」
他忽然想起我的門派。
猛地咳嗽幾聲,「……道友,迷了心智,兩百年來輾轉各州只為尋那妖、道友的蹤跡。
「陳小姐,你很好,但我心里真的只有我的劍。」
宋如修走了。
我將陳小姐送回房間,本來想安,但一想起來我比還崩潰:
「怎麼可能?我……我一個朋友當年,就是這麼功的啊!」
我是真的想幫陳小姐。
陳小姐苦笑:「你,哦不對,是你那個朋友能功,或許本來就是因為你們兩相悅。而宋如修不喜歡我,我做什麼都是徒勞。」
我愈發愧疚。
陳小姐反而笑著安我:「沒關系,不過是徹底斷了我的念想,既然如此,我也能安心回家繼承城主之位了。」
我:「……」
呵,同心忽然就消失了。
15
雖然沒追到宋如修,但陳小姐還是算我們完了任務。
紀棠過意不去,堅持要管事將其他白玉令掛出來,從中選了兩個他力所能及的除妖任務完。
這一耽擱,到劍一宗便遲了幾日,賓客也都到得差不多了。
剛下靈舟,便撞見個人。
風晴師妹見過我化形的這張臉。
看看我,又看看謝無暇,眉慢慢挑起:
「好哇,消失這麼久,原來是——」
我飛撲過去打斷:
「師父!好久不見,徒兒甚是想念!」
師妹一愣。
很快配合我的表演:「來,快讓師父看看,長沒有。」
了兩把我的臉,忽然注意到跟在我側的紀棠。
紀棠連忙出個乖巧的笑容:
「師父好。」
師妹:?
看看謝無暇,再看看紀棠。
最終看向我。
雖然沒出聲,但我能認出的口型:
「會玩兒。」
寒暄幾句,我被師妹帶回合歡宗下榻的院子拷問。
我簡要說了這兩百年的經歷。
師妹們嘆為觀止,紛紛表示我才是宗門楷模。
劍一宗最出類拔萃的兩個弟子,都被我睡了。
只有駱風晴恨鐵不鋼:
「師姐,你糊涂哇!你怎麼會覺得謝無暇要殺你,你可知這兩百年他找你找瘋了,合歡宗的門檻都快被他踏破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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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一直不相信你死了,走遍十九州,就為尋訪你的蹤跡。」
我下意識反駁:
「萬一、萬一他是想殺我泄恨……」
惡毒配的事,我并沒有告訴們。
且不說聽起來就很荒謬,誰又希自己只是一本書里連名字都沒有的路人。
「他殺你?他殺你!?他就差沒把喜歡你這幾個字寫臉上了!你以后出去別說你是合歡宗的,丟人!」
師妹氣得要翻白眼。
聽著的話,與謝無暇重逢后的樁樁件件忽然在腦海里閃過。
末了,定格在那夜我與謝無暇錯而過時,他垂在廣袖中的手忽然抬起,似乎想抓住什麼。
但最終,只有我被風吹起的長發從他指間過。
我猛地站起來。
又在師妹們期待的目中,緩緩坐回去:
「別說這些了,謝無暇馬上就要婚了,我只是放浪形骸,不是沒有道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