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16
師妹們面面相覷。
最終還是駱師妹狐疑開口:「大婚?跟誰?沒請我們?」
我心狂跳起來:
「你們不是來參加謝無暇和展星若大婚的嗎?」
「什麼?展星若?跟展星若婚的怎麼會是謝無暇?」
駱風晴直接把喜帖掏出來。
上面赫然寫著展星若和書中那位忠犬男二的名字。
我茫然極了:
「可我明明在酒肆聽見有人談論謝無暇和展星若的大喜之事……」
師妹們沉默了一會兒:
「呃,謝無暇確實有件大喜之事,他被劍一宗神劍蒼生劍認主,這……也算大喜之事?」
我起。
駱師妹:「哎,你干嘛去?」
我殺氣騰騰地往外走:
「去教教他們怎麼沒有歧義地說話!」
幾個師妹一左一右把我按在椅子上:
「冷靜點,往好想,你喜歡謝無暇那麼多年,如今也算守得云開見月明了。」
我怔了怔,垂首腰間的酒葫蘆:
「若我如此,紀棠要如何自?」
師妹們也都陷了沉默。
合歡宗門人溫多,但從不是肆意玩弄他人的輕狂浪子。
「丟人!」
師尊疾步走進屋,正好聽見最后幾句:「區區兩——嗚!嗚嗚!」
師爹收回釋放言的手,微笑道:
「你們繼續討論。」
不得不說師父的話打破了師妹們微弱的道德底線。
虎狼之詞不絕于耳。
連我都有點頂不住了。
輾轉一夜,我還是決定先去試探謝無暇的想法。
萬一……師妹們看走眼了呢?
謝無暇就是想殺我呢?
那我還是得跑。
17
第二日,我卻并未見到謝無暇。
小子告訴我:
「劍君去司南城了。」
司南城?這個時候?
我覺得不妙。
司南城雖然以城池為名,實則是一座鎮魔獄的巨大法陣。
原書里,【我】被謝無暇和展星若大婚的消息刺激得神失常,趁著他們籌備婚禮潛司南城,想將魔獄的封印摧毀。
謝無暇是這一代守陣人,封印被毀,他必定無法再與展星若相守。
不得不說,【我】的目的達到了一半——
謝無暇聞訊趕來殺【我】時,上還穿著大紅喜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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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與展星若的婚禮未,而【我】破壞魔獄封印雖然只有一瞬,卻有數不盡的妖魔逃,給謝無暇和展星若帶來了無數麻煩。
但最終,男主還是在歷經最后的磨難后迎來了滿結局。
如今一切都離了原有的軌跡,我更是完全沒有接近司南城的想法。
為何謝無暇還是在這個時候去了魔獄?
封印就非得破唄?
回想起那些生靈涂炭的片段,我更不安,那些一閃而過的畫面里,我們合歡宗的弟子也死傷慘重。
我轉往回走,打算尋師尊出面向仙門預警。
卻撞上師尊倉促地從客居的院落走出,見到我,腳步一頓:
「出事了。」
司南城守衛被殺亡。
守陣人謝無暇的命燈,如風中之燭,搖搖滅。
我立在師尊后,忍不住攥下。
魔獄事關重大,正好因為展星若的婚事,仙門百家齊聚劍一宗。
仙首們商議后,決定派遣各門派英弟子前往司南城探查。
我與紀棠亦在其中。
「阿寧,會沒事的。」靈舟上,他突然握住我的手道。
我愣了愣。
自從得知謝無暇命燈黯淡,我一直有些憂慮……已經被紀棠看出來了。
我想解釋點什麼。
但還沒想好措辭,紀棠便搖搖頭,制止了我的作。
他遲疑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手將我的頭靠在他肩上:
「休息一會兒吧,馬上就到司南城了。」
18
況比想象中更不妙。
烏云低垂,雷電在云層間涌。
司南城城門大敞,出城的道路上遍布妖魔的尸,一柄靈騰騰的寶劍斜在地面上,充當司南城最后的防線,阻止妖魔出逃。
有人認出了那把劍——
「是蒼生劍!」
謝無暇的佩劍。
我心一,等不及靈舟停靠,腰間紅綾暴漲,鋪天蓋地地向被蒼生劍困囿在城中的妖魔涌去。
與我一同的作的還有紀棠,紅綾先至,他的劍隨其后。
劍一宗的弟子也紛紛追隨我們,從靈舟上一躍而下,殺進司南城。
城中妖魔如,我們只能一邊清理妄圖外逃的妖魔,一邊奔向城中央陣眼所在的位置。
越往里走,所見之景便越是慘烈。
地面裂開狹長的隙,黑的妖魔在地下的魔獄中嘶吼掙扎,不斷撞擊搖搖墜的封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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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破了!」
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慘,我凝目一看,竟然已經有妖魔沖破封印,從地下暴起,將一名弟子撕兩半。
我連忙甩出紅綾,將其絞殺。
但漸漸地,沖破封印的妖魔越來越多。
修為稍低的弟子難以招架,門派翹楚多方援護,亦覺得力不從心。
天幕中忽然傳來隆隆響。
我不由分心朝天際看去,數十只黑巨掌從云層中探出,追擊一道劍疾馳的影。
「謝無暇!」我忍不住道。
聲音并不大,幾乎是頃刻淹沒在嘈雜的廝殺聲中。
天幕下的青年卻似有所,猛地低頭朝我看來。
紅綾在我們匯的視線中飄,他目一,卻在下一刻變得極為凜冽,三道劍齊發,將我后兩位師妹腳下爬出的妖魔斃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