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前夜老公在大廠猝死。
我著肚子里的寶寶。
看著空的新房。
他們開出了一千萬的天價。
如果我不簽字。
我和寶寶一個都不能活。
如果一條命能值一千萬。
那我要兩千萬！
1
最后一次談判。
我終于簽下了諒解書。
老公拼了八年，最終猝死在了工位上。
他死的時候，同事們還在不停地敲代碼。
毫無一人察覺他的異樣。
甚至沒有一個人為他救護車。
直到凌晨三點多加班結束。
他才被發現，那時候，已經開始僵了。
相十年，明天就是我們的大婚之日。
在他終于請了幾天假要跟我結婚的時候。
還是被去加班了。
甚至沒來得及下新郎服。
接到消息的時候我一度昏厥。
可他的領導卻一口咬定他有心臟病。
有錢能買天理，可天理難容。
我懷著孕，不敢胎氣了，陳東的媽媽給他們跪下。
甚至磕頭，養了三十年的兒子沒命了。
為公司賣命卻不被承認。
「求求你們，求求各位大領導還我兒子一個公道！」
「哪來的瘋婆子，來人啊保安！」
保安拖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婆婆。
然后。
我被架進了會議室。
2
「陳太太，哦不，或許應該你秦檸。」
鄭多元掐滅了手中的香煙，毫不在意地說。
「作為過來人我奉勸你一句，趕找下家。
「趁你肚子里的孩子才兩個月，要麼趕找接盤俠，要麼趕打掉。
「我們會給你一千萬封口費，也算是對你的補償，你不能以任何形式任何名義詆毀我們公司，否則，咱們法庭見。」
「如果我說不呢？」
「你沒有選擇的權利，如果你非要執迷不悟，我不能保證你出了這個門會不會有一輛剎車失靈的卡車……」
「你們眼里還有王法嗎！？」
「哈哈哈哈哈哈，王法？你是小學生嗎？
「識相的話趕簽字，別賠了夫人又折兵。」
「陳東為你們賣了八年的命！你們就拿一千萬打發我！？」
「呦，胃口不小，你想要多？」
我了肚子里的孩子，這是陳東唯一的后代。
房貸每月十萬多，再加上孩子的學費，老人贍養費。
「兩千萬。」
「爽快！但這價太高了。」
Advertisement
我從未想過，我會仗著老公的人命跟人討價還價。
就像是購買一件商品。
人命，在資本家眼里，不就是一文不值嗎？
我簽下字的時候，婆婆扯過我的胳膊就是一掌。
臉火辣辣地疼。
「秦檸！你對得起陳東嗎！他都是為了你，為了你們的家才這麼拼死拼活地工作！
「我老太婆不要錢！我就要還我兒子一個公道！
「今天你要是簽了這個字！就不再是陳家的兒媳婦！」
「媽，陳東已經死了，咱們的日子還得繼續過。」
「不行！如果你們要拿錢買我兒子的命，我就拍視頻揭發你們！
「反正現在遍地都是曝視頻！」
「媽。」
「我呸！你不配我媽！你這個沒良心的賤人！」
鄭多元給保安使了個眼。
陳東的媽媽再次被拖了出去。
「我可以保證我不控訴你們，但你們看到了，我這個婆婆不是什麼善茬。」
我攤開雙手，一副沒什麼辦法的樣子。
「解決你這個瘋婆婆，別給我們找麻煩影響了我們的聲譽，我們給你加到兩千萬。」
「。」
3
我大筆一揮，兩千萬到賬了。
剛到家準備拿鑰匙開門的時候。
樓道的燈亮了。
有人拍了拍我的肩。
我警惕地回頭。
「媽？」
「檸檸，我演得怎麼樣！？」
「媽的演技，絕對是戛納級別的。」
我向豎起了大拇指。
卻在下一秒跟抱頭痛哭。
老公，對不起，吃了你的人饅頭。
每一口咀嚼，我一樣在流。
可我必須這麼做，你放心。
每一口，他們都要用命來償還。
「檸檸，你現在把養好。
「不管寶寶是男孩還是孩兒，都是我們老陳家的脈，媽幫不上你，但媽知道，你一直是媽的好兒。
「是陳東的好妻子，無論你怎麼做媽都支持你。」
「謝謝媽。」
外面是震耳聾的雷聲，樓道里，我們泣不聲。
半晌，婆婆一邊哽咽，一邊拿出了戶口本。
「檸啊，媽知道你有個大計劃，但，媽不想你活在仇恨里，你拿著這錢，找個好人吧，就當是媽給你添的嫁妝。」
「媽！你說什麼呢！我是陳東的妻子，一輩子都是！除非您不認我這個兒了！」
「檸，媽是心疼你。」
「您就放心吧，我不會有事的，更不會讓您有事的。」
Advertisement
我地攥著手中的支票，又不敢碎。
這是我們如今唯一的倚杖了。
我和陳東是青梅竹馬，高中畢業就在一起了。
彼時他是學霸，我是學渣。
我曾問他為什麼會看上我啊？
他說：「因為心疼你。」
的最高境界，就是心疼，無數次心疼。
4
我是孤兒，從小寄養在父母家，自妹妹出生后我就包圓了家里的累活，我是在肚子的時候遇到陳東的。
因為多吃了一口，被妹妹誣陷掐了的胳膊。
明明是自己擰的，父母還是打了我。
甚至不讓我吃飯。
我折了一樹枝在地上畫圈圈。
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不我，為什麼明明知道真相卻還是不信我，我極了，揪起樹枝上的葉子就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