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不是真的,那他又為什麼無緣無故非要咬著你不放?中間肯定有什麼問題。」
一句又一句的追問,本沒有給我回答的機會。
他們似乎并不想知道事實的真相如何,而是只想靠著這個話題,吸引更多的人氣。
只是這麼簡單的幾句話,就將罪名扣在我的頭頂,似乎篤定我是真正的兇手。
而薛奕的母親更是要求校方立刻出監控。
冰冷的眼神剜過我,咬牙切齒道:「快把監控拿出來!」
我保持冷靜,表也沒什麼變化。
不張,不心虛。
因為我知道,辯解沒用。
無論再怎麼解釋,那些人都會堅持自己的觀點。
反而要質問我,如果不是兇手的話,又為什麼要瘋狂解釋?
校方調出監控的時候,接到學校電話的爸媽也趕了過來。
他們很生氣,卻護在我前,讓我別害怕。
「爸爸媽媽在呢,不會讓你欺負的。」
我攥掌心,眼眶中熱淚徘徊。
直播間無數人盯準監控的細節,試圖從中找出我故意害人的證據。
可惜,他們失了。
藝樓的監控是聯網的。
直到火焰席卷,燒毀攝像頭之間的錄像,都存在云盤里。
于是所有人都清楚看見。
在火場中,老師匆忙疏散學生。
而本該匯人流,一起奔向東樓梯的我。
被薛奕強行拉住手腕,腳下方向一轉,沖進黑煙滾滾的西樓梯。
這一幕,讓不停囂的薛奕和媽表僵。
沒過兩秒,他嘶啞的尖聲便響起。
「不對,這是假的,這是 p 過的監控!」
06
薛奕過于激,不斷抖,拼命砸著椅的扶手。
他癲狂地嘶吼著,混雜著哭腔的絕哀嚎讓大家臉上都浮現不忍。
「明明是江潯把我害這樣,明明就是兇手!」
薛奕的母親也沖上去,猛地拽住學校領導的領。
「江潯家里給你多錢,讓你用假的監控騙人!你還有沒有良心啊!」
可現場不僅有他們,還有跟著我爸媽一起來的警察。
這段監控,警方不知道看了多次。
因此,他們也只能強行將薛奕母親隔開。
再憾地說:「李士,我們檢查過很多次了。視頻不是 P 的,也沒有合,就是火場真實的監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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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奕和他媽的臉上褪去了全部。
下一秒,薛奕的雙眼卻亮了起來。
「樓道呢?對,樓道的監控呢?」
「江潯是在臺階上把我推下去的,樓道的監控肯定能拍到!」
警察嘆了口氣:「西樓梯距離火源太近,攝像頭的視野都被黑煙擋住了,本看不清楚。」
薛奕崩潰了。
他媽更是瘋了一樣,靠著一蠻力開警察,大步沖向我。
「為什麼啊?為什麼你要害我兒子?你們不是合作的搭檔嗎,他到底哪里對不起你啊!」
是啊,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他呢?
明明約定好,以后也要繼續做搭檔。
卻在藝考前向我下毒手,無毀滅我的未來。
我也想不通啊,薛奕。
伴隨著薛奕母親的近,博主的鏡頭也紛紛從監控轉向我。
于是我知道,該我上場表演了。
我的臉上布滿眼淚,聲音抖著說:「對不起阿姨,對不起,我錯了。」
「我以后一定不會再不自量力地救人了,我知道錯了……阿姨你放過我吧,求求你了,我給你磕頭好不好?」
我雙膝一,就要跪在地上。
薛奕母親震驚地瞪大眼睛。
尚未來得及制止,我媽就一把將我攬懷中。
抑著憤怒,近乎尖道:「對,都是我們的錯,都怪我兒救了人。」
「就該冷一點,看著你兒子活活燒死,不然也不會被你扣上殺犯的罪名!」
我埋在我媽懷中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而旁邊的博主們,表都很復雜。
突然,那個在我進門時,嗓門最大,最篤定我害了人的博主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另一個手機,按了按。
下一秒,薛奕母親的手機響起了到賬兩萬元的提示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博主卻關掉了直播,咬牙切齒道:「我不了繼續當沒良心的畜生了。」
「明明是別人救了你兒子,你不知恩就算了,還要陷害,讓我們坐實兇手的罪名。」
「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畜生,兇手!」
他還播放了一段語音,正是薛奕母親的聲音。
說:「錢我已經轉給你了,不惜一切代價,必須要揭穿江潯害人的罪行。」
「就算不是真的,你們直播的時候說兩句,騙一騙觀眾,他們也會當真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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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嘩然,薛奕和他媽的臉更是蒼白如紙。
薛奕的眼中滿是茫然。
攥的拳頭,甚至能從指中看見。
「怎麼會……怎麼會這樣?明明我才是害者……」
聽著他漸漸消失的尾音,我心卻無比平靜。
怪不得上輩子,他們這麼喜歡在我爸媽面前下跪。
還求我爸媽,看在薛奕將我救出火場的面子上,不要再繼續污蔑他害人了。
「難道你們的兒傷了,就要把我的兒子也給毀了嗎!」
我第一次知道,原來道德綁架這麼簡單,這麼有用。
一句話,一個作,一個表。
就能逆轉風向,讓加害者變害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