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,我也像當初的薛奕那樣,變無辜的了。
07
直播之后,薛奕和父母在網上的評價,就變得越來越不好。
他甚至了一個梗。
被用來教育別人,千萬不要做好人好事,否則就會被纏上,污蔑為兇手。
但我救人的事卻傳得越來越廣。
照片還被在學校的公告欄上,莫名了學生們的榜樣。
薛奕一家卻還不死心。
他們在無數平臺上,發表對我的污蔑和造謠。
說我對薛奕而不得,所以才心生嫉妒,把他從樓梯上推下去。
起初,確實沒人相信。
他們像對待上輩子的我那樣,不停辱罵著薛奕一家。
【發這麼多帖子,就是想纏上人家,讓他們賠錢唄。】
【想出名,博流量罷了。】
【非說別人害你,證據拿出來啊?看不清人影的監控算什麼證據?】
【是不是你喜歡別人,但是別人不同意,你才造謠江潯是兇手啊?】
可當薛奕將我們的聊天記錄掐頭去尾。
又放出我請他喝過的茶,和一起參加過的聚餐照片時。
網上那些指責他的人里,慢慢出現了一些相反的聲音。
【還真有可能是問題呢,都請喝茶和參加聚餐了,關系肯定不一般。】
【我聽說男生的績也不錯吧,是不是的嫉妒他啊?】
【也可能是看人家長得帥想倒卻弄巧拙了呢?】
【不好說,看面相覺的不是什麼好人。】
我沒有第一時間辟謠,而是任由網絡上言論發酵。
記下那些造謠者的 ID 后,我開始頻繁出學校心理室。
我向心理老師哭訴。
不止一次淚眼朦朧地詢問,我是不是真的錯了。
「救人也會為我的罪名嗎?難道我應該眼睜睜看著薛奕被燒死嗎?」
「如果我沒錯,那網上的人為什麼要罵我呢?」
心理老師溫地了我的頭,嘆了口氣。
安了我很久。
直到網上不斷爭論的那些人,囂著讓我拿出證據。
沒有害人的證據。
多可笑。
上輩子我遭遇不幸,他們要求我拿出被害的證據。
這輩子我了所謂的害者,也要被要求拿出沒有害人的證據。
我終于明白過來。
無論我是否真的是害者,都會被批判、污蔑、造謠。
而薛奕卻無論如何都會被他們絞盡腦地洗白、維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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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究竟是為什麼?
但這一次,有很多人替我說話。
網上那些還算是正常人的網友,學校的心理老師,以及周圍的同學。
他們不再像上輩子那樣,擔心自己被網絡暴力牽連,所以一直保持沉默。
一個又一個替我發聲的視頻與帖子,出現在各大平臺的首頁。
心理老師甚至曬出我近期頻繁前往心理室的登記記錄。
紅著眼眶,在視頻里質問那些要求我自證的網友。
「你們這麼瘋狂地網暴江潯,難道是要看著得了抑郁癥才滿意嗎?才十八歲啊!」
「如果真的出了事,那你們一個個,全都是兇手!」
幾天前那滿屏要求我自證的言論,終于銷聲匿跡。
薛奕一家的賬號,開始不停被舉報,最后為一串碼。
他們的真實信息也全都被曝在網絡上。
他們希我遭網暴,希我被不明真相的網友辱罵。
如今,全都報應在了自己上。
我媽還聯系了律師,向先前造謠我的那些用戶,一一發送了律師函。
這些前世今生,都在試圖傷害我的兇手。
不得不悻悻地低下頭顱,拿著手寫信承認自己的罪行,一字一句地和我道歉。
08
重生后,我一邊理和薛奕一家的紛爭,一邊在悉自己的雙與。
上一世脊椎斷裂,導致我癱瘓的后癥,實在是太嚴重了。
哪怕我穿上練功服,踮起腳尖,也要花上許久的時間適應。
連站起,都得做三四分鐘的心理準備。
可當我的手攀上搭檔的右肩,緩慢舒展自己的時。
我才明白,我期盼著站上舞臺,已經太久太久了。
老師替我調整好最后一個舞蹈細節,溫的目中卻帶著憾。
「大家都說,你和薛奕在這次藝考里肯定能取得最好的績。」
「只是可惜了,他竟然會遇見這種事。」
「不過幸好,你安全回來了。」
我紅著眼眶,努力忍住自己的眼淚,朝老師出笑容。
我不會告訴。
上輩子,最優秀的學生,徹底消失在那場大火中。
也不會告訴,兇手是另一個拼盡所有教出的學生。
就像說的。
幸好,我安全回來了。
藝考出績的第二天,我專門打車去了趟醫院看薛奕。
戴著口罩走進電梯時,我和薛奕母親肩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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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頭上生出不白發。
原先保養得宜的臉,也浮現憔悴與滄桑。
顯然,照顧癱瘓在床的薛奕,給帶來了極大的力。
每天支出的醫藥費,都足以將薛奕一家慢慢掏空。
我面不改地略過,走進薛奕的病房。
他瘦了很多,枯黃的面象征著上的痛苦。
我摘下口罩,與薛奕四目相。
他咬著牙,死死看著我。
「你還來干什麼,看我笑話嗎?我變這樣,你是不是很得意啊江潯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