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淵估計是驚呆了幾秒,不然他也不會等我翻到院門口了才開始追。
「安平!安平——!」
我不顧他的喊聲,跑到門口,使勁一撞。
只聽「哐當」一聲,門環撞門板發出悶響,我一下子就跌出門外。
一熱浪撲面而來。
「別——!別過去!別——!」
陳淵馬上就要到眼前了。
安平,安平……
門外火海一片,燒的半邊天都通紅。
你當時面對的,就是這樣的絕境嗎?
26、
這次我沒有回頭,直接一步踏了出去。
火海中,一個人背對著我,黑盔黑甲,橫刀立馬,臉上帶著絕和巨大的哀傷。
地上倒下的不僅僅是家丁還有府兵,一些已經氣絕的黑人也倒在了地上。
似乎有什麼力量吸引一樣,我一直往前走,腳邊就是被浸染的殘破角。
再往前要到那個將軍的時候,場景忽然扭曲,我來到了一個昏暗的屋子里。
周圍冷的石壁好像再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,里面那個墨長袍眼珠通紅的男人正在冷聲威脅那個綁在柱子上的人。
「我不知道你要怎樣盡忠到底,既然你不說,我就只能自己猜自己手。現在告訴我緣由,還來得及。」
接著,鞭子的破空之聲和四濺的珠讓我心中一驚。
這些人,都是同一個人嗎?
陳淵?
我正在愣神,后那個悉的聲音想了起來,「安平……」他捂住了我的眼睛,「別看。」
27、
「你已經知道是誰了。」
后沉默良久,這次被拉回的地方是書房。
「是誰……陳淵……」
他靜靜地坐了好一會兒,才慢慢吐出兩個字。
「皇上。」
28、
「不……為什麼?」
為什麼是皇上?
他沒有理由,不,他沒有必要,他沒有必要用這種手段。
常規手段不應該是鳥盡弓藏,栽贓嫁禍,或者封為閑職、迎娶公主失去實權嗎?
殺全家他也能干出來?
「還不確定,」他一臉疲憊的說,「只是現在所有的證據,都指向……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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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些我解決的黑人上,后背上同一個位置,都有一個模糊的傷痕,好像毀去了什麼刺青。」
「巧合的是,宮中的衛我記得在相同的位置也有一個。前段時間的強盜,手里拿著我府里的東西,說是宮里一個公公賣給他的。我捕到的那個活口,死活不開口,只有我說到皇上的時候眼神一……還有……」
「還有詭異的庫房失火,當夜之所以人手不夠是因為宮里皇后娘娘調走了一大批人送東西。」
這樣一聽,的確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皇宮。
皇宮。
「不應該……」我問。
他咬了咬牙,出一個僵的笑容,「夫人,時間已經很久了,你還是……」
回去吧。
29、
我滿頭大汗的睜開了眼睛。醒了之后,已經是當天上午九點。
如果我翻閱史書,會不會找到什麼蛛馬跡?
陳淵……
我從網上查找,找到了千上萬的陳淵的名字。
篩選出那些歷史上的人。
然后……然后……
尼瑪他是哪朝哪代皇帝啥啊!
30、
「陳淵,這是什麼,時間,不,年號,你們的年號,那皇帝老兒什麼?」我一把薅住了他的胳膊。
「歷十四年……建宏帝,李景。你問這個干什麼?」
「我得充分了解你,對了,我問你,你憑什麼認為是皇帝,除了,除了那些。你有沒有想過故意嫁禍個皇帝,讓你們君臣離心?」
「我在回來的路上,接到了一個冗長的圣旨,說陛下當時正在城郊獵場,讓我在城郊復命,等我看到城中硝煙騰起,已經來不及了。」
「你確定是皇上?」
他搖搖頭,又沉默了一會兒,「不確定,我也還在查,但越查心越涼……今天那個活口說話了,他說我忠于的人,要我死。」
「還問我,既然知道了,現在就去做吧,你不也是忠誠的大將軍嗎。完他的心愿吧。」
31、
我回去查了查年號,名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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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歷史上的只言片語中,李景,建宏帝,是個維持了太平盛世的皇帝,沒干什麼驚天地的事,但也沒干什麼壞事。
至于陳淵,史上只提了一句,「出征邊塞,平定外族。」
沒了。
這就沒了?!
這麼平平無奇的將軍?!
淦啊淦……
32、
我能干點什麼呢,僅僅是一個類似于幽魂的存在,怎麼幫他。
怎麼查。
該怎麼……
如果我可以走進他的回憶,再仔細看看那些記憶和證據,是不是能發現什麼他忽略掉的細節和線索。
能不能……試一試……
他……會不會答應……
老天……
33、
我們坐在長廊里 ,他躺在我膝頭擺弄一狗尾草。
「安平,我給你編個狗尾草花環吧。」
「………」
我曲起中指卯足了勁兒,彈了他一下腦門。
他「哎呦」一下彈起來,「咚」一下撞在了我下上。
好了,我們兩個一個捂著頭,一個捂著下,一起疼得嘶嘶哈哈。
「陳淵,你帶我到走走吧。你的夢境也不能就只這一院子啊。」
「也是,」他利落地站起,拍了拍擺,「我們走。」
他帶我去了很多地方,去街市上的攤子買了一份酸甜的口的點心,又帶我去了最好的食坊吃飯,帶我去當初的我夢見的田野放風箏,帶我去河邊捉小魚……
這個夢很好。
我懷疑這些天他的心都沒這麼輕松過。
我甚至懷疑我到底是誰,是忘了一切的安平還是做了一場夢的安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