淦……
真他娘沒考上啊。
「啊……那你……」
「老老實實去部隊唄,」他嘆了口氣,接著說,「你考上了吧。」
「嗯。」
「那也行,你替我一下研究生生活。我就去做我的大將軍啦!」
「現在沒有將軍這個職位啦。」
我搖搖頭,糾正他的錯誤。「將軍」這個詞好像了我一下,于是接著趕移開話題。
「你們是不是比我們早開學。」
「太沒幽默了安逢,對,我們初八就走。訓練。唉,沒考上還是有點難過啊,這可怎麼辦……唉……」
我看著里面沮喪的陳淵,也跟著嘆氣,拼命想安人又不過分的話,畢竟我爸媽在旁邊坐著,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。
我正想著,里面忽然傳來一個模模糊糊的長輩的聲音,「你剛剛不是還嗚嚎直慶幸沒考上不用再學習了嗎,這回咋又讓………」
對面突然就掉線了。
對方已掛機。
這小子……莫不是演老子。
72、
等到再開學我已經基本上很見著他人了,最后一個學期基本上除了畢業設計和論文,沒有什麼其他的課。
我倒是閑下來了。
陳淵可沒有。
于是也是本著出去遛彎鍛煉的態度,每天和室友們都能溜達到訓練場邊緣的鐵柵欄外面。
室友們有時也會看,看哪個長得帥,哪個跑的快,哪個力氣大。但僅僅是遠遠的看,當然,他們的訓練場普通學生是不能靠近的。
一開始陳淵并沒有注意到我來,所以這些天一直都單方面「觀賞」。
但偶爾有一天,他當時在做引向上并需要在上面打個圈再下來,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吧,比引向上看上去難度大很多。
他當時往上竄之后屏息凝神,正想往下繞個一百八十度。
看見我了。
他是這麼在手機里給我說的,說自己在做引向上的時候看見我在場外,差點破功掉下來。
我說,我看你是你們那一組里做的最多的欸。
「那是當然!」隔著屏幕我都能覺到他滿滿的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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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在干啥?」他問。
「做畢設唄。我在想考證件的事,閑著也是閑著,畢設也就那樣。」
「那好,你記得鍛煉,別老在教室坐著。不如我沒事教你兩招你也防防。」
「我會一點點。」
「那你會你也打不過我呀,我教你兩招,讓你一招之打趴下我。」
「我……我他娘沒事打你干什麼。就我這型,走大街上就算劫我也得先想想。」
「我覺得也是。」
「???你應該說我長的其實沒有那麼胖。」
「不不不,我在夸你比較壯。」
…………
室友路過我旁邊,猛的湊過來,「你這是聊啥呢,臉上都快笑出褶子來了。」
「沒有沒有。」我趕息屏,拿起筆敲敲我畫的半張草圖,「寫畢設,這正設計著呢。」
「我就不信寫畢設你還能笑得出來?」
73、
日子過的的確很快,大四最后的六個月,真的是轉瞬即逝。
我們寢室搞了畢業旅行,一起拍了寫真,告別大學四年的青春。
我們之中有的去工作,有的去讀研究生,大家前途各異,但我希每個人未來明一片。
陳淵還在訓練,似乎對他而言,日復一日的訓練已經刻進了骨子里,每一天看著不同,卻又都是一樣的。
畢業對于他來說意味著什麼?
換一個地方正式訓練?為一名真正的軍人?
我不知道,也沒有給他談論過這些思考人生的話題。只是……如果畢業的話,還真是……
會在以后想起他的那種吧。
可能會跟別人吹牛,老子部隊里有人!
「我自己磨的,」我把一個桃木的小吊墜給了他,雕的是一顆紅星,「雖然有點……很土吧,但畢竟是個手工活,就當個紀念。」
「你給我這個干什麼?」陳淵剛剛下了訓練場,有些氣吁吁,不停的汗。
「紀念啊,要畢業了,怎麼說,畢業贈禮。」
我晃了晃東西,往前遞,「拿著啊。」
「啊……好……但是……」他小心翼翼把它放進袋里收好,皺著眉頭似乎在看一個匪夷所思的事,「但是,但是我以為……就算畢業了,我們也能一直聯系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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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畢業了你不去部隊嘛,我也肯定忙起來了,那到時候你萬一不太記得我了,趕你飛黃騰達了我上哪兒找你去。」
「那還用找嗎,」他深吸一口氣順順,極其認真地一字一句的說道,「我一直都會在的,也肯定不能忘了你。」
「欸,現在說的好聽,茍富貴勿相忘啊兄弟。」
「去TM的兄弟,畢業老子訓練忙起來就把你忘了,當我朋友吧,當我朋友老子就忘不了你了。」
他急吼吼地說完,我們倆都愣住了。
「嗯……?」
很明顯陳淵也覺得自己有點之過急,他靜了三秒,以一種極其無賴的語氣說道:「沒錯,我在表白你,安逢,你快點答應。」
「啊……那什麼…」我也有點懵啊,這第一次沒啥經驗……
「行。」我說。
我一個行字剛剛出口,陳淵就猛地發出一聲高興地驚呼,他張開胳膊就把我抱住了。
說實話這個第一次我們倆的擁抱還……
除了沉浸在草率又突如其來的表白之中,陳淵那剛訓練完,上的汗啊啥啊啥的……
「淦啊你回去洗澡了再抱老子!流氓——!」
我拼命掙。
74、
現在他們就算是在隊里也可以使用通訊工,聊聊天看看視頻啥的,只是時間的可憐,網絡極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