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淵沒什麼假日,一年也看不了我幾次,我這邊也很忙,更不可能去他那里找他。能不能讓家屬探都兩說,何況……嚴格意義上來講我也不能夠算家屬。
他在里面我只知道他負責技工作,是什麼,他沒說,我也沒問。我深知里面的保工作嚴格。
有一天我問他,「你說你們后臺監控著你們聊天。」
「對,怎麼啦?」
「那你說那些七八糟的話的時候他們是不是也能看見………」
「可能吧,但我覺得沒關系。」
「有關系啊有關系!」
我想想那些陳淵憨憨傻傻說的那些麻話,可能會讓別人看見,我就覺得上頭。
75、
後來的日子變得很平淡,我畢業,職央企,從小地方往上慢慢走,他專業,直接被調派到了特警部隊,從普通隊員開始做。
大家都穩定之后,這場極其漫長的異地長跑結束了。
結束于他向我求婚那天。
登記結婚后,我們就是政府都要承認的合法夫妻了。
我沒想到我的這一輩子就這樣翻開了新篇章。結婚之后也沒有什麼特別的,就好像我們從坐同桌那天起,就一直在一起,像默契了多年的老搭檔,習慣了對方的存在。
我以為生活會這樣一直走下去,就算之前的那個古代夢境,也真的,只是一場荒誕陸離的夢而已。
僅僅是想起來,嘆口氣。
一直到前些天,陳淵接到一個任務離開了。我一個人在家無聊做飯,買菜的半路上,一個老道穿著的人突然擋住我。
「施主,留步。」
76、
我扭頭看著他,等著他說下去。
著實有些……張。
他看上去年紀不小,半天不說話,上上下下打量我,只是點頭。
「夫人最近要注意,生人勿近。」
「什麼?」斑駁的樹影在他上流轉,隔幾個攤位上掀開鍋蓋起了一團蒸汽,讓這個場景充滿了不真實。
「不知道,大概是緣分吧。師祖說的或許沒錯,這人世間果然還是有牽絆在的。」
說完,他就晃浪晃浪地走了。
留下我自己一臉懵。
旁邊一個賣菜的搭了腔,「前段時間一個道人在這邊游歷還是什麼,說是很厲害的那種,就是他!好多人爭著去上香拜訪!你認得他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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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不不。」
我搖了搖頭,只是覺得恍惚。
回到家,自己隨便湊合了一點,實在是想不出那句「生人勿近」是代表什麼偈語。
晚上陳淵打電話來,問我今天吃了什麼,有沒有遇到什麼有趣的事,自己今天吃了什麼,和隊友干了什麼混事,今天也很累,現在在干什麼之類的瑣事。
「還行,這次什麼時候回來?」
「這回不能說,」他低聲音,「……」
「好好好。」我聽見樓下滴滴的破三喇叭響,大概是送牛的來了,「先不說了,送的來了,我趕下去。」
「拜拜拜拜。」
我走在漆黑的樓道里,聲控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壞了,樓梯口有一個被車燈拉長的影子。忽然我就想起了那句恍惚間的「生人勿近」,突然大吼一聲,「等等!你先別掛!」
「咋啦小安?」
「樓道燈壞了……」
「哦哈哈哈哈,你害怕呀。」
「沒有!」
我接過牛,又趕噔噔噔往樓上跑。
「現在到家了嘛……」
「嗯。」
我關上門,有些氣吁吁。
「要不等這次任務出完我就申請公休,咱們把家搬到大院來,我之前不分了名額了嘛,這邊安保也好,小區也干凈,都是做軍警方面的同事……」
「好。」
這次我干脆的答應了。
「那行,注意安全。」
77、
前段時間陳淵晉升了隊長,還趕上了單位第二批分房的待遇,買到手便宜很多,可謂是雙喜臨門。
本來打算搬家,但是由于他忙我也忙,計劃就擱置了。
這回說什麼都得提上日程。
我把牛放冰箱,洗澡,睡覺。
也有可能是我多慮了吧,神經過敏可不好,明天還得上班。
我窩在被窩里,腦子盡量不去想今天那個老道說得話。
倒不是張過度,而是他那說話調調,說的容,好像是我,接著又想起那段時間做的夢,總覺哪里不太對。
完蛋越想越睡不著。
就比如之前網上說,害怕的時候屋里最熱鬧 覺哪兒哪兒都是人。
我年以來第一次自己在家到害怕。但和兒時期去父母懷抱中尋求庇護不同,現在的我想的是盡量不讓他們為我心,擔驚怕。萬一我真的有個三長兩短,不是連累了家中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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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著不敢。
心里默默地勸自己,不用怕,自己還會個三拳兩腳的,一個兩個的,不慌……
後來……
後來我睡著了。
78、
我第二天來到班上,困的不行。
昨晚上過于慌張,睡得太晚。
白天又覺得我自己行了。
「安逢,新的勞保資到了,你去領個資。他們車隊的都跟著下去干活了。」
「好。」
年輕人來到工作崗位,出去本職工作,就是各種打雜。
我下樓拿鑰匙,開車,去倉庫方向。
機關倉庫建在附近的一個小村里,大一個院子。一路上還能沒事看看鄉村風貌,有有狗的,還蠻有趣。
阡陌通,犬相聞。
哦—歲月靜好……
我哼著小曲兒下車,給里面的值班人員打電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