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後來要我對陸時章下藥,我亦毫不猶豫。
我付出一切換來你二人的逍遙富足生活,可我後來病得快死了,要求與陸時章和離,你卻狠狠的賞了我一記耳,告訴我,死我也要死在陸家。
我回阿娘憤恨的目,笑了笑:「阿娘慎言,外頭可都是侯府的下人!」
「若聽了去可怎麼是好?」
阿娘氣得脯不斷起伏,指著我低聲罵:「孽,你氣死我就高興了?」
我不再言語,直到換了花轎進到侯府院。
阿娘已經調整好神,帶著我率先拜見侯府老太君,又跟侯府的一眾眷一一拜見,最后,坐在侯夫人左下側,與訴說多年思念。
我在后低著頭,一直盡量保持低調,這群人看著面善溫,上輩子可沒給我苦頭吃。
當然,也是我活該。
晚間侯爺與世子下沐后,便直接過來與老太君請安。
侯爺不之年,面容冷肅,并不說話,卻還為我準備了見面禮。
陸時章是京城有名的男子,他一看被教養得十分好,溫文儒雅,得周到。
有匪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
我看著陸時章有些發愣,上輩子的記憶不停地在我腦海里回轉,他對著我笑喊表妹,言道在京城有什麼事都可找他幫忙。
阿娘附在我耳邊輕聲道:「時章的人品條件是頂尖的,你看著很歡喜,聽阿娘的準沒錯。」
我回過神來:「他好自然有更好的姑娘去配,與我何關。」
3
老太君把我們安排在院的東北角的小院里,宴會一散,阿娘便不依不饒地拉著侯夫人求,想住得離正院近一點,方便我多些機會見到陸時章。
上一世的我不曾多想,聽信了思念姨媽的話,明知道不妥還幫著求。
這一世,我看著周遭丫鬟嬤嬤鄙夷的神,不覺得又難堪又不是滋味。
我輕輕拉了一下阿娘的袖子:「阿娘,我累了。」
這麼多天的舟車勞碌、奔波折騰,再加上我又病了幾次,臉著實有點不好。
侯夫人趕命人送我們回去歇息,我看見的松了口氣。
回到房中,阿娘狠狠地扇了我一耳。
「阿珠,阿娘對你很失,阿娘步步為營,已經為你鋪好了路,你為什麼要跟阿娘作對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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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捂著臉楞在原地,片刻后抬眸,一寸一寸兇狠的回,眼珠子赤紅,上一世被利用被拋棄孤獨抑郁死去的怨氣沖擊著我,我拔下頭上的簪子對著,低聲吼道:「你再我看看,我跟你同歸于盡,這樣子哥哥也不用救了,我們都下去跟爹爹團聚。」
阿娘唬了一跳,腳一,登時老實了。
我不屑的冷笑一聲,回了自己房間,兩輩子我早就看了,拿死來威脅別人的人最怕死。
阿娘邊有老嬤嬤跟著,我側卻沒有,侯夫人憐惜,給我派來一個大丫鬟,平安。
看到我臉上的掌印亦沒有多問,只是默默的為我上藥。
我向打聽一個人。
「聽聞府上還有另外一位客居的小姐?」
「對,是鄔姑娘,是老太君妹妹的孫,可憐見的,多年前全家被大皇子一案牽連,只剩一人。」
「老太君憐惜,為找了宮里老醫授業,如今日日跟在老醫邊學習,奴婢倒也有半個月不曾見了。」
我看著平安說起笑盈盈的樣子,低頭慨一笑。
我對于的事,比平安更清楚。
鄔景福,八歲就被老太君接來侯府,年紀雖小主意卻大,是不肯住在老太君院里,要了一個小丫鬟便住去客居院。
因從小弱吃藥,一直對學醫有執念,本來在老太君的保護下,依舊可以當個千金小姐,到了年紀一副嫁妝嫁給門當戶對的公子爺,當個清閑福的夫人,可一直在找機會,在某次老醫來為老太君請脈的時候,跪求老太君送去學醫。
千金小姐不做,要進宮從一名醫做起。
老太君自然不同意,是真心疼惜鄔景福,這是妹妹留下的唯一脈,要好好養大這個孩子,護一生周全。
鄔景福是個下定決心就不會改變的人,就好像上輩子決定終不嫁一樣,三翻四次求見老太君,最后跪在老太君院外祈求老太君心,甚至為此絕食。
也是這次,真正和陸時章有了集。
陸時章從小來往的同齡人里面,沒有鄔景福這樣堅韌有主意的,他的目不由自主地被吸引,于是,他開口求老太君、求侯爺侯夫人為鄔景福做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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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那時候恰逢皇宮為太子殿下選伴讀,侯爺便說若陸時章能選上伴讀,他就為鄔景福多走關系。
陸時章很努力,然后選上了,于是鄔景福拜得老醫為師,可以跟隨老醫出宮廷,而不必像別的醫一樣非死不得出。
兩人的緣分就此結下,同住在侯府,一個要進宮學醫,一個要進宮伴讀,無論在何,不經意間抬頭總能看見對方,這怎麼不是天降的良緣呢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