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兩人均是守禮之人,鄔景福更是覺得自己份配不上陸時章,把愫默默藏在心中。
直到兩人均到婚嫁之年,陸時章拒了侯夫人選得一個又一個貴,他告訴鄔景福,他會等及笄,等出師。
老醫心有大,從皇宮退休之后,經常到各地去施藥救人,鄔景福跟著他,經常數月不曾回京城。
兩人鴻雁傳書,卻一點點增溫。
哪知侯府發現之后,全家沒有一個人支持陸時章,哪怕是最疼鄔景福的老太君。
其實不管是我,還是鄔景福,世俗條件沒有一個能配得上陸時章,上輩子我完全是靠不擇手段。
這一次,我不再往陸時章邊湊,只希他們能夠喜結連理、百年好合。
至于我那蹲監獄的哥哥,我已經救過一次了。
我日日除了陪阿娘去請安,房間門都不愿意走出一步。
阿娘惱怒我不爭氣不配合,三翻四次拿我撒氣,好幾次被平安聽了去。
平安是侯府的人,這下子我不信侯府幾位主子會不懂阿娘的心思,總該防著點了。
十五那天,鄔景福回來。
老太君在院里設了小宴,阿娘帶著我出席,并不知道鄔景福與陸時章的淵源,只知道老太君十分疼,因此宴席上也一直討好鄔景福。
鄔景福八歲就沒了爹娘,一時神恍惚,竟然眼眶微微紅了。
我過杯盞間仔細觀察,穿著簡單素的青,烏發間也沒有太多裝飾,可謂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飾。因為從小在外間行走,眉宇間多了一別的郎沒有的堅毅英氣,卻并不突兀。
前世我并未與有過太多接,我是個死心眼的,一門心思放在陸時章上,婚后陸時章告訴我他有心上人,但并不肯說是誰,有一年我病得厲害,陸時章雖不我,卻為我延請諸多名醫,遠在外地的鄔景福得知后,專門為我的病回京。
也就是這次,我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愫。
明明君子守禮,醫者退避,可病中的我分外敏,覺得兩人過分生疏,後來看到陸時章看著背影離開的眼神,我才知道,原來不是生疏,而是深卻不能靠近。
今時今日,他們還是彼此的知心人,我沒有橫一腳,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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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苦一笑,讓平安給我倒了杯酒,一飲而下。
「咦,世子爺怎麼也來了?」平安看向門口。
他當然會來,我心底想著,卻還是忍不住把目投過去。
陸時章著一件竹青的直襟長袍,乃時下最流行的錦緞制作而,腰束月白祥云紋的寬腰帶,其上只掛了一塊玉質極佳的碧玉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經過心打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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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竟這般巧,你們三人今日都穿了同的裳。」阿娘笑道。
我一愣,看了眼自己翠綠的,真是好巧。
我并非是故意這樣穿,而是上一世的此刻,我已經追在陸時章后面屁跑了,有我在的場合,他大多數是不會出現的。
鄔景福滿眼欣賞的看著我:「阿珠姑娘姿容實在麗,只是看著臉有點蒼白,眼底有些許青黑,可是晚上睡眠不好?」
我還未回話,阿娘便搶過話頭:「呀,心思重得很,平日里也不肯聽教,你多勸勸,阿娘總歸是為好的。」
我氣得手抖,在自己屋里給我施還不夠,還要丟人丟到外人面前。
既然如此,阿娘,你可別怪阿珠。
鄔景福看著阿娘跟我的臉,頓時尷尬起來,思考片刻,拉過我的手:「若阿珠姑娘信得過我,可讓我為你調理子。」
依照我兩輩子看人的眼,一眼便看出鄔景福沒什麼心計,心事全在臉上。
就是因為這樣,我才更加愧疚。
傻姑娘,你可知我阿娘心心念念要搶走你的意中人夫婿呢?
宴會之后,鄔景福讓丫鬟給我送來了藥方,我挲著藥方苦笑,這可是未來的素菩薩給我開得藥方,賣出去千金也不為過。
家里的錢財都在阿娘手上把著,我也沒什麼好東西可以給回禮,唯有自己繡了一些香囊、手帕親自送過去。
鄔景福一人住在客居院,我帶著平安過去時,在院子里上陸時章。
我想躲開已經晚了。
「表妹,你也來找景福?」陸時章笑的,一看便是心極佳。
我去心中的酸,禮貌回禮:「表哥好,鄔小姐前幾日給我送了藥方,我沒有什麼可以回送的,唯有自己做了一些小件,希不要嫌棄。」
「景福不會的,表妹與多相一些時日,便會知道是個極好的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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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安也說:「我們許多丫鬟生病了,鄔小姐都是免費給我們治病的。」
這些事我自然是知道的,倘若是個壞一點的人,我也無須那麼愧疚,搶了夫君也就搶了。
陸時章看我一副不知道接什麼話的樣子,便轉移話題:「這些時日表妹在侯府可還習慣,若有什麼不適宜盡管提出來。聽聞表妹不怎麼出院子,若是想外出盡管下人來告訴表哥陪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