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翌日早晨,請安歸來后我便跟阿娘要出府手牌。
阿娘滿眼奇異地看著我,看得我渾汗豎起。
「阿珠,咱們兒家可不興這麼拋頭面的。」
「你昨日從鄔丫頭的院子里回來,是說了什麼,教壞了你?」
「傻丫頭,咱們可不興和湊堆啊,是個全家死絕了的,干什麼行當自然沒人管。」
「你可不許給我們蔣家丟人。」阿娘說完猛得把杯蓋磕上,警告地瞪了我一眼,又轉吩咐院子的下人不許我踏出院子半步。
我深吸一口氣,冷靜下來。
我真是個傻子,為何就一定要拿阿娘手里的手牌呢?
懊悔不已,卻沒辦法收回說出去的話。
晚間用膳之時,阿娘又提起陸時章:「時章今日進宮伴讀被皇上夸獎學識,言道若不是公主已經定下駙馬,定要為時章賜婚。」
這樣的傳言在京中也傳過不止一次了,但我心知不可能。
侯府如日中天,已是烈火烹油、鮮花著錦之勢,陸時章不可能再尚公主。
「阿珠,進京許久,阿娘見過多家千金小姐,沒有一家郎的容貌能比得過我家阿珠,只要你肯低頭,世子夫人的位置唾手可得!」
是嗎?可上一輩子娶了我的陸時章,除了那次被我下藥算計,后面十年未曾再我一個手指頭。
陸時章鐵了心為鄔景福守貞。
今生再來一次,我相信還是會這樣。
「阿娘你死了條心。」我淡淡開口。
低著頭的我沒發現阿娘眼中閃過一冷。
「阿珠越發不聽阿娘的話了。」
轉離去的我并沒有發現阿娘的異樣。
次日我從夢中醒來卻發現自己被布條綁在床上,我大驚失掙扎起來,正喊人,抬頭便看見阿娘神冰冷的站在我跟前。
「阿娘?」
「不要我阿娘,從揚州上京城的路上我在懷疑了,你本不是我兒,阿珠向來孝順,對我言聽計從,不會忤逆我一句話。」
「哪里來的孤魂野鬼占了我兒的軀,可憐的阿珠,阿娘這就找人救你。」阿娘甩起手帕眼淚。
「平安……」我尖聲大起來。
「給我堵住的。」阿娘冷聲吩咐。
嬤嬤把布巾塞進我里,我再也發不出聲音,只能眼睜睜看著們找來道士、神婆,他們戴著面朝我做法,上念著還魂訣,念一遍便朝我潑一遍狗,最后還我喝下骯臟的符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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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醒來米水未進,渾乏力,本無法掙他們的束縛,只能被迫接這一切。
最后阿娘給了道士一大包銀子,道士笑瞇瞇地接過:「夫人放心,只要連續做法三天,再兇狠的鬼魂也不敢再作。」
阿娘滿意的送走他們,才回頭看一眼渾狼狽的我,捂著鼻子:「阿珠,莫怪阿娘,都是為你好,你好了,攀上世子,那咱們一家子都好了。」
喝完符水,我吐了一的穢,實在無力說話,只有靜靜的用嘲諷的眼神回。
阿娘避開我的眼神,轉離去的同時吩咐嬤嬤:「給小姐梳洗,明日繼續。」
9
第二日依舊如此,平安不知道被阿娘支使到哪兒去,整日看不見人影。
我被折騰得奄奄一息,沒辦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親生的母,我怎會不知道阿娘此舉是為了什麼,只是想用這辦法讓我低頭,從此任拿。
上輩子我已經試過這樣的生活,這輩子我偏不要。
恰好那道士搖著鈴鐺走過我面前,他抬起我的下,眼前一亮,嘖嘖兩聲:「不虧是揚州第一人。」
我力一掙,卻掙不開他的鐵手。
他猥瑣的掃視我的周,后面的神婆推了推他,示意他不要太猖狂。
兩人又開始圍著我念口訣。
遠阿娘在亭子里坐著,吃著糕點吹著涼風,兒沒注意到我的況。
第三日,道士要求閑雜人等退避,室只留下我跟他還有神婆三人。
神婆低語:「這可是侯府,萬一出事我們可得賠命。」
道士不屑一笑:「我早就打聽過了,這不過是來侯府打秋風的遠方親戚,自家是個揚州的破落戶。」
「到時候我一劑藥下去,癡癡傻傻說不出話來,我便說正魂被惡鬼侵蝕,這些人能奈我何?」
神婆同的看了我一眼,對道士說速戰速決,便轉出去看風。
道士手解開我的襟,我雙手雙腳被綁,毫無章法地躲避他的臟手,他神卻越發興。
「千金小姐果然如雪,不是普通子能比。」他的手落在我的臉頰上。
我被布巾堵住,只能用鋒利的眼神凌遲他。
蔣珠發誓,今日之辱,來日定百倍奉還。
「這眼神真帶勁。」道士俯下頭向我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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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閉上眼睛,眼淚緩緩流下。
關鍵時刻,大門外卻響起神婆慌張的聲音:「…里頭正在做法,不可打擾,欸,不能驚擾!做法失敗我們…」
「給我綁起來!什麼邪門歪道騙人騙到我們侯府來了。」陸時章平日溫和的嗓音此刻像含著冰塊。
「時章外甥,這人是我請進來的。」阿娘尷尬解釋。
「時章,別跟他們廢話。」鄔景福用力推門,卻發現里頭被大鎖鎖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