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頷首,覺著那人看事確實通。
有人問道:「那當年長公主通敵的信件怎麼講?」
那人回答:「那哪是什麼通敵的信件,那是北塞的皇帝赫連睿親口說的,當年找到的信件是他寫給咱長公主的書!那赫連睿年時候曾在咱們京都做質子,頗得長公主照顧,說不定當時兩人就暗生愫了哈哈哈。」
「依我看,長公主也沒有真的死了,是借著『死』的名義,和赫連睿雙宿雙飛去了。」
眾人也都哄笑起來,店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。
我搖了搖頭。
全是一些無稽之談。
我與赫連睿,僅有幾面之緣。
這確實是個響當當的人,當時他回國的時候,我不想放虎歸山,甚至還過殺心,只是被他躲過了。
如今竟然有人將我倆牽扯到一起。
人在家中坐,綠帽天上來。許歸遠大抵還不知道,在民間的傳聞中他已經戴上了一頂高聳的綠帽了吧。
我后忽然傳來一個頗為耳的聲音:
「這聽起來是一段頗為濃的故事。」
說曹曹到。
我扭頭一看,有人不知何時坐在了我的后,正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我。
隔著悠悠時與嘈雜的人群,我一眼就認出了他。
許歸遠。
05
我被「請」到了許歸遠下榻的客棧。
他這一趟是過來中的事務偶然路過這里,我只是他的意外收獲。
也算是我倒霉。
許歸遠倒是很客氣,屏退左右,親自為我斟了一杯茶。
他還是和以前一樣,做什麼事都淡淡的,好像周圍的一遭事務都與他無關,他隨時能夠而去。
只是此時,他看向我的神有些復雜和淡淡的無奈。
「當年殿下通敵一事,后來查證有諸多疑點。」
鐵證一般的證據被推翻,只是因為我這個倒霉公主已經被燒了灰,而許歸遠又是朝廷中的砥柱,我那弟弟才沒有將這件事翻案。
如今我死而復生,這件冤案怕是要再拎出來論一論。若是認真計較起來,許歸遠的烏紗帽還牢靠不牢靠,這就不好說了。
可許歸遠話里話外,都是要勸我回去的意思。
許歸遠還是做不到絕寡義。
當年許歸遠為了向上爬,在事實不清、證據不明的況下急功近利地判了案子,后來當一切被推翻,他想必也備良心的譴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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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人,不能做到全然的好,也做不到全然的壞,只好夾在中間不上不下,自己給自己氣。
京都我肯定是要回的,但是若是因為許歸遠一兩句話便勸了回去,上演死而復生的大戲,想必許多人都會生疑我機不純,將我置于風口浪尖之上。
這事得慢慢來。
我裝作很是的樣子給他寬心:
「你也不要再喊我殿下了,昭儀長公主早就被燒了一捧灰,那捧灰是被大家看著隨風撒了的。如今坐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個閑散人,通不了敵、造不了反、掀不起波瀾。當年舊事也無人再論,不如我們給彼此行個方便,你就當今天從來沒有遇到過我。」
許歸遠靜默了一陣,說到:
「無論如何,殿下都是當今圣上唯一的親姐姐。陛下非常惦念您,您還是隨臣回京都的好。」
我循循善道:「小許大人當年可是辦了一樁天大的冤案,我回了京都,你可就沒辦法在京都待下去了。」
許歸遠羽似的睫一,啞聲道:
「如果殿下不想再見到臣,那臣就自請離去,絕不會讓殿下為難。」
我支著下問他:「我有什麼不想再見到你的?」
「我疑心殿下,殿下自然不想再見我。」
房間中的燈花「噼啪」炸開,一如我的思緒。
燈下看人,果然是更添幾分風韻。
若不是我當年被這副皮囊蒙蔽,我也不會著了那幾個小崽子的道。
如今許歸遠還要拿出這幅扭做派,惡心誰呢?
這談話再進行下去,怕不是要開許歸遠的個人自省會了。
我假意不知道許歸遠當年栽贓我這一回事,轉移了話題,問道:「話說,你是怎麼發現那些報是假的?」
許歸遠眸一暗,說:「赫連睿親口說的,他同殿下確實有往來,但是往來的是詩。」
「我按照破譯的方法一一看過信件,確實只是一些詩。」
「一些頗為骨的詩。」
我的手抖了一抖,反駁道:「謠言,這全都是謠言。我與赫連睿,清清白白,統共沒說過幾句話,卻被他空口白牙、口噴人編造出來許多佚事。」
多大仇多大怨,遠隔千里之外還要壞我清白。
我提了一口氣,目灼灼盯著許歸遠,說:「無論小許大人你信不信,但我心里自始至終,都只有過你一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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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承諾讓許歸遠一愣。
趁著許歸遠晃神的功夫,我親了上去。
小許大人的還是和當年一樣。
他的手臂環繞上我的后背。
我們如同人一般相擁。
舌纏間,我的舌尖頂著一個藥丸推送他的口中。
許歸遠驀然睜開了眼睛。
我的故技重施沒有奏效。
許歸遠掐著我的下,加深了這個吻,舌纏,強迫我自己把藥丸咽了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