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就喜歡南宮瑾。
明知他是太子,遙不可及。
可就是喜歡。
我垂涎他的。
八歲那年,仗著自己力大無窮,用倒拔垂楊柳想博得人一笑。
可是,人的臉比剛剛還蒼白了一點,眼中的驚嚇遠大于驚喜。
他好像被我嚇著了。
我心下赧然。
一不小心用力過猛,把人嚇得臉都白了。
看來人不喜歡這麼暴力的。
算了。
下次我換個斯文的。
1
我萬萬沒想到。
有一天,老天居然這麼偏我,冊封我為太子妃。
這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兒。
只不過,我爹我娘以及祖父都是一臉愁容。
只因太子不好,皇家的這場賜婚也有沖喜的意思。
只是他們不知道,太子南宮瑾是我年時的一場夢。
這場夢纏繞我多年。
即便過去了八年。
但夢境中的人卻依舊清晰,不曾褪去分毫彩。
那場夢,是我的私心。
我不敢說,也不能說。
東宮迎親的車輦搖搖晃晃。
讓我不想起年時與南宮瑾的初遇。
如若用一個詞來形容那次相遇。
那便是一言難盡……
2
我柳盈盈,閣老孫。
我從小就胃口好得過分,無不歡,且力氣還很大。
八歲那年,祖父帶我去參加一場京中宴會,說是帶我去長見識。
看著一桌子的飯菜,我的饞蟲被勾了出來。
當我歡快地抱著一塊大豬蹄在啃的時候,別家的小姑娘們只夾了一青菜細嚼慢噎。
好在我除了胖了點,長得還是喜慶可,吃相不難看。
要不然祖父一定會嫌棄我丟臉,不帶我出來。
怪只怪飯菜太合我的胃口,害得我沒收住,把眼前十個盤子掃得干干凈凈。
祖父倒是習以為常,畢竟我在家里就是這般。
但別桌有好幾個男孩孩像看猴兒似的看我。
我依舊淡定地該吃吃,該喝喝,視他們為無。
每每如此,南宮燁總是佩服我的定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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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我知道他更想夸我那堪比城墻厚的臉皮。
后來祖父去前院與各位員談,讓我去后院找小伙伴玩。
后院里有一個涼亭。
涼亭中,十多個與我一般年紀的孩子,圍繞著一個著銀白錦袍的年。
那年坐著,我只看到側臉。
原本我也沒打算過去,畢竟都不怎麼認識。
但壞就壞在那個年突然忽有所,扭頭看向了我。
那真是驚鴻一瞥!
年一頭烏黑秀發地披在肩上,頭上戴了銀發冠,發冠中著一白玉簪。
他的五極為致,組合在一起卻并不張揚艷麗,反而有種低調的溫。
年的皮很白,很淡。
尤其是他雙漂亮的眼眸似乎能察人心,低眉淺笑時,氣質溫潤如玉,讓人如沐春風!
當然,那時年僅八歲的我,腹中還沒這麼多語。
只知道用最直接的詞來表達我的心:漂亮!真漂亮!太漂亮了!
果然,食也。
3
八歲的我,平生頭一回對一個人產生濃厚的興趣。
那位人年是誰?
就因這一時的好奇,我突然改變主意。
不自覺地收住想要離開的步伐,走向涼亭。
我想加他們,這樣就可以離人近一點了。
「你們在玩什麼?帶我一個唄!」我笑瞇瞇地說道。
那幫孩子見我嘟嘟的材,就嘲笑道:「我們會的都是風雅之事,你一個胖丫頭會什麼,該不會給我們表演你能吃吧?」
隨后一幫孩子哄堂大笑。
我雖然腦子不靈,但是別人的善意惡意我還是聽得出來的。
尤其此刻他們讓我在人面前出丑,我心下頓時不爽。
我瞇了瞇眼,本姑娘可不止會吃,還力大無窮。
為了能博人一笑,我也是豁出去了。
我環顧周圍,跑到一棵有我小的樹旁,驕傲道:「我能來個倒拔垂楊柳,你們若不信,可以先來試試這棵樹,別一會兒我拔出來了,你們不服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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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能說出這話并不是吹噓。
有段時間我跟南宮燁比力氣大小,從掰手腕到扛大錘,我倆不分上下。
最后還是我把后院那棵小的樹拔了,才贏得最后的勝利。
我也沒想到,有一日我會用這一招去贏得人的關注。
那幫孩子被我這話一激,立馬紛紛涌了過來。
有兩個不服氣的上去試了一下,沒能撼那棵樹分毫。
我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過去。
開始前,我還特地用余瞥了一眼年。
他果然也在看著我,雖然輕蹙眉頭。
但我自腦補他這是擔心我,我怎麼會讓他失呢?
我活了一下筋骨,彎腰,抱樹,咬牙關,漲紅了臉蛋,使出了渾的力氣。
那幫熊孩子還在說風涼話。
有一個大嗓門的說:「這胖丫頭肯定拔不出來,如果今天能拔出這樹,我以后跟姓。」
我沒搭理他們,專心致志地拔樹。
半盞茶的時間,我腳下的那塊土有了松的跡象。
我又加把勁兒,終于,那棵樹連帶土地被我拔了出來。
看著那幫小屁孩震驚的目,我心里頓時揚眉吐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