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立馬邀功似地把目看向人年。
原本我以為我會看到驚喜贊賞的目。
可是,人的臉比剛剛還蒼白了一點,眼中的驚嚇遠大于驚喜。
他好像被我嚇著了。
我心下赧然。
一不小心用力過猛,把人嚇得臉都白了。
看來人不喜歡這麼暴力的。
算了,下次我換個斯文的。
4
我心里有點沮喪,所以得找人出氣。
我拍了拍手上的泥,而后對那幫不服氣的孩子囂張地說道:「誰剛剛說,只要我拔出來這樹,今后就跟我姓的?」
這一回,雀無聲。
而這時,一個低低的輕笑聲打破這時的安靜。
我尋聲而去,居然是人年。
只一眼,我就發現他的笑容與剛才的不同之。
即便前后都很好看,但我發現此刻他的笑容更吸引人。
之前他的笑容是不達眼底,此刻的笑容卻眉眼舒展,角上揚的弧度都比剛剛明顯很多。
這樣開懷的笑,讓年整個人得都在發。
有了這一認知,我頓時心花怒放,覺剛剛的那樹果然沒白拔,能博得人一笑,值!
不過我還沒開心多久,就聽到后一聲驚呼:「我的海南黃花梨啊,哪個不長眼的兔崽子把我的樹給拔了?」
聽到這聲音,我心里一個咯噔。
完了,闖禍了!
此刻一幫大人聽到靜來到了涼亭。
而那群孩子見有人來了,紛紛用手指我,「是把樹拔了!」
祖父見是我干的,氣得腦門兒直跳,礙于在外面,他不好直接揍我。
于是把我拎到邊,而后對那哭喪著臉的人低頭致歉,完了不忘吼我一句:「還愣著干什麼啊?把樹回去啊!」
我點了點頭,老老實實地走到那棵樹旁,一把抱起樹桿,搖搖晃晃地給回了坑里,而后用土把樹掩埋好。
等我忙完了,只聽到那群大人里,站在中間拿扇子的人對祖父笑道:「柳閣老的這個孫可真不一般,甚是有趣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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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父立馬對那人作揖,「微臣管教不嚴,敗壞了陛下的興致,請陛下恕罪。」
一聽這話,我才知道,眼前這個笑得溫文爾雅的男人就是皇帝。
好在皇帝并沒有計較。
我還在想祖父回去該如何罰我,就聽到后傳來一個清朗的年聲音:「父皇。」
聲音真好聽,我抬眼,居然是人年!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。
年從我邊而過時好像停頓了一下,還瞥了我一眼,那一眼盛著滿滿的笑意。
皇帝點了點,隨后就帶著他走了。
5
回去的路上,我問祖父今日喊陛下父皇的年是誰。
祖父瞪了我一眼,而后氣呼呼地說道:「那是當今太子殿下。今日太子一直都在涼亭,你做的那些蠢事,太子可是從頭看到尾。」
我不服氣的回了一句:「太子剛剛還對我笑了,他在宮里肯定沒見過倒拔垂楊柳!」
祖父見我頂,怒道:「太子笑,那是笑你蠢!別人在太子面前都是琴棋書畫,談詩論道。你就算啥都不會,乖乖呆在旁邊不說話也行。可你倒好,當著太子的面,把主人家的樹給拔了。你可知你拔的那棵樹,頂的上你爹半年俸祿。下次你再見到太子,還想表演什麼?口碎大石嗎?」
聽祖父的意思,他究竟是嫌我丟人還是心疼那賠出去的銀子?
我腦子里還沒想明白祖父究竟心疼哪個。
但我的卻下意識地回了祖父一句:「只要太子想看,口碎大石也不是不可以。」
祖父被我氣得說不出話,回去后他罰我不許吃晚飯。
而后我還聽說我爹的小金庫被祖父搜刮得干干凈凈。
看著我爹一臉割的心痛模樣。
我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,我好像無意中把爹給坑了。
那天之后,柳閣老家的孫倒拔垂楊柳的壯舉傳遍京城。
外面怎麼傳的我倒是沒心思理會。
但從那日之后,我的夢中經常出現這樣的畫面:涼亭,年,以及那無人能比的回眸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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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那溫如水的目,在我的夢中出現了千百回。
6
其實,我的生命里還有一個很重要(有點必要的)的男人。
他南宮燁,天家六皇子。
封妃那日,所有人都關注太子妃冊封的旨意上。
卻忽略了那天其實還有另一道圣旨,是封尚書大人之陳憐兒宮為才人。
而這陳憐兒正是南宮燁的白月。
心上人變自己父親的人,這事兒擱誰都難以接。
我至今都記得南宮燁那日來與我辭行時一臉的落寞。
那夜,他來的匆忙,我也機警。
我以為是采花賊,于是毫不客氣揍了起來。
后來才發現是南宮燁。
好在靜不大,要不然被府里長輩知曉,還真說不清。
停下手后,南宮燁扔給我一把匕首。
我一臉困。
他說,憐兒宮為他父皇的人,他年時也該放下了。
他想離開京都一段時間,用來忘卻這段。
他得知我被賜婚太子,怕趕不上我的婚期。
于是挑了把匕首送我,作為大婚賀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