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皺了皺眉。
這禮送的太不走心了。
誰家大婚會送匕首?
雖然嫌棄,但我還是收下了。
看他一臉頹喪,我安了一句:「別在一棵樹上吊死,這棵樹與你無緣。但總會有一棵樹想不開,愿意全你。」
我這一句話把他氣得直跳腳。
「柳胖丫,你不會安人就別說話,你這話聽得人想揍你。你咋不柳棒槌呢?真真浪費了你爹給你起的柳盈盈這個好名字!」
我翻了個白眼,擺擺手。
「趕快滾吧,讓人看到了,有損我準太子妃的聲譽。」
而后他扔給我一個鄙視的目,翻窗離去。
7
南宮燁與我的關系,其實不復雜,兩小無猜、青梅竹馬的表兄妹罷了。
對于我這種說法,他總嫌棄地看著我。
「誰家的青梅能一餐三碗飯,頓頓要有,一掌能碎磚?」
我瞪著他,二話不說,抬腳就踢向他那欠揍的臉。
我在五歲前被長輩們逗弄,追在南宮燁屁后面喊「小相公」。
他卻因為我胖,所以給我起了外號「柳胖丫」。
每次聽到這三個字,我倆免不了又是一場你追我打。
長大后的我倆,在一次次見面就掐,鼻青臉腫和鬼哭狼嚎之后。
真的就只是單純的表兄妹關系了。
長輩們一直想要親上加親。
但我和南宮燁大眼瞪小眼,這是嫌我倆打得不夠多嘛。
只要干一架,立馬保證青上加青,淤青的青。
雖然我倆從小打到大,但關系是真的很。
不僅因為從小打到大的拳腳,還因為我們是守護對方的盟友。
我喜歡南宮瑾,南宮燁喜歡陳憐兒。
但,南宮瑾是當朝太子,清風朗月,高嶺之花,地位尊崇,與我是云泥之別。
而陳憐兒是尚書府庶,即便在南宮燁眼中的跟天仙似的。
但份太低,與南宮燁是云泥之別。
我是不敢想,他是自己母妃不讓他想。
我們這對難兄難妹,每每在這個時刻,總能惺惺相惜,一起借酒消愁。
Advertisement
8
竹馬介紹完了,言歸正傳。
前面也說到了,即便我想忘了人太子,但那夢始終纏著我。
哪怕我找了大夫,開了安神湯也沒用。
為此,我曾拐彎抹角地跟南宮燁打聽過太子的事兒。
從他口中我得知,太子名為南宮瑾。
溫和謙遜卻不失威嚴,學識淵博卻并不自傲。
太子對他們兄弟幾個都很好,且小小年紀已經參與朝堂,政治見解都令朝中稱贊。
只是有一點,太子的不是特別好,這是自打娘胎帶出的病。
這麼多年一直悉心調理,才有如今這般看著的正常。
南宮燁見我一臉花癡樣,他比我早,一下子就看出我的心思。
「你喜歡太子哥哥?」
我點點頭,并回了一句「他長得好看。」
南宮燁被我的話噎了一下。
而后半天才憋出一句「你可真直白!太子哥哥要是聽到了,估計得被你嚇著。」
我心里哼哼。
可不是嘛,上次不過拔個樹而已,太子就嚇得臉都白了。
南宮燁一臉同地看著我道:「太子哥哥的娘舅是蕭丞相,皇后娘娘早就給太子哥哥定下蕭家嫡做太子妃,而且還有將軍府的嫡是太子側妃。你還是早點死了心,免得惹人笑話。」
我雖不太明白喜歡太子為何會惹人笑話。
但聽南宮燁的意思,喜歡人太子這事兒,是個不能說的。
可惜,我倒是想放下,但夢境不放過我。
多個午夜夢回,初遇時的場景一次又一次地提醒我南宮瑾的存在。
倘若他不是太子,我真懷疑他是山野妖變的。
因對我施了妖法才會讓我一直念念不忘。
后來時間久了,慢慢的我也接了這個夢境。
但隨著年齡增長我也漸漸懂事,明白了當初南宮燁跟我說的那些話的意思。
夢中一次次的心和現實遙不可及的差距,我在這兩者之間徘徊掙扎。
倘若不是我有個強大的心,恐怕我早就被瘋了。
Advertisement
我的懷春,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。
9
后來母親送我出去拜師學藝。
名為學武,實為減,這麼一去就是三年。
三年來,我斷斷續續地從南宮燁的信中得知,南宮瑾他過得很不好。
有人給他下毒。
據說是西域奇毒,宮中因此掀起一番腥風雨,死了上百人。
南宮瑾原本就不太朗,那次下毒更是讓他這三年來纏綿病榻。
而有野心的幾個皇子對他的儲君之位又虎視眈眈,南宮瑾的地位岌岌可危。
我心下有點難。
那麼漂亮溫的年,卻要生活在如狼似虎的宮中。
不僅要擔憂命不保,還要防著兄弟奪位,真可憐!
可是,我什麼也幫不了他。
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去相國寺默默地為他祈福。
我本不信鬼神。
但為了他,我愿祈求天上所有的大羅神仙,保佑我那夢中的年平安康樂。
我還求了平安符回來。
但我想這個平安符估計永遠都送不出去。
拜師學藝的三年里,我早已褪去上多余的。
如今的我,五俏人,材凹凸有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