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歲那年,阿娘把我嫁給了家世顯赫的傅家大郎。
聘金萬兩,只是大郎雙殘廢,不能人道。
人人嘆我守活寡,我卻笑了。
有錢有份,不用生孩子!
還有比這更快活的日子嗎?
直到我著酸痛的腰,躲在床角連連求饒。
才徹底明白——
武夫給的快活,是能要命的!
1
十五歲那年,阿娘為我尋了一門親事。
對方出顯赫,是在戰場屢立奇功的傅家大郎。
聽聞年紀二十出頭,就被封了二品驃騎將軍。
看著院中堆積如山的聘禮,阿娘笑得合不攏。
說上輩子盡踩狗屎了,才為這輩子換來滔天的好福氣。
和我一起長大的秋杏卻滿臉擔憂:
「那傅家大郎,雙已經廢了。」
我擺擺手:「算什麼,有錢就行。」
急得跺腳:「不只雙廢了,聽說還不能人道。」
什麼!
我眼前一亮。
還有這等好事!
嫁顯赫世家,一輩子穿金戴銀,吃香喝辣。
關鍵還不用我傳宗接代生孩子!
就沖這些,本姑娘嫁定了!
2
怕中途有變,婚事辦得倉促。
從下聘到拜堂,不過半個月時間。
掀開蓋頭時,我做好了十足準備。
畢竟,傅家大郎如今只是個殘弱、不能人道的病秧子。
可看到眼前人的時候,整個人卻愣住了!
那是怎樣一張臉!
清風霽月,皎如玉樹。
紅喜服套在他上,襯得整個人熠熠生輝。
傅云霆看到我時,似乎也吃了一驚:
「江州柳神醫的外孫?太守宋茂的獨?」
我連忙起,按照阿娘囑咐的那般行禮。
自認為表現周到,卻見他眉眼早已皺一團:
「怎麼又黑又瘦,又丑又小!」
輕飄飄的幾個字,卻驚得我后背發涼。
功嫁到傅家是第一步。只有盡心照顧大郎,才不會落個被休棄的下場。
想到阿娘的叮囑,我趕解釋:
「將軍放心,別看我形瘦弱,可我頭腦機靈,力大如牛……」
自,我跟隨阿娘在莊子里長大。
雖不曾苦,整個人卻像豆芽菜般,看起來瘦瘦弱弱。
嫁人前也猛補了幾日葷腥,卻不見效果。
怕他再生疑心,我連忙向前,準備幫他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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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意用腳錯踩擺,一個「不小心」,直直撲倒他上。
人在懷,化金剛。
可傅云霆卻只是冷冷看著我,任由我撲在他上,又一點點下去。
喜燭高燃的房間里,他端坐椅,我狼狽半跪。
直到他目微挑,瞥過我抓在他雙間的那只手。
「還沒夠?」
一個激靈,我瞬間起。
夠了!
果然如外界所言。
綿綿的,沒什麼用。
這樣的拙劣把戲,自然瞞不過眼前人。
怕開罪貴人,我連忙湊上前去。
「妾能為將軍更煲湯,捶洗澡……妾也懂些皮醫,日子長了,說不定能治好將軍的。」
這句話完全是胡謅的!
先留下來再說。
可沒想到,傅云霆似乎來了興致。
他低頭打量著蹲在地上的我許久,才輕快地勾了下。
可說出口的話,卻讓人猝不及防。
「那就煩勞夫人,伺候為夫洗澡吧。」
3
有錢能使鬼推磨!
推個椅,洗個澡算什麼!
可洗澡容易,進浴桶難。
凈房中,我托著下圍著半人高的浴桶左轉三圈,右轉三圈。
一拍腦瓜,忽然有了主意。
「這樣,我背將軍起來,等走到桶邊你松手,撲通一聲進去。」
「這就是你想出的主意?」
椅上的傅云霆抿著,耳泛紅,似乎是咬牙。
「將軍別怕,妾力大如牛。」
怕他瞧不上我,我連忙弓腰屈膝,努力把椅上的人背起來。
「一二三起——」
砰的一聲!
椅上的人紋未。
我卻直溜溜翻仰在地,活像個四腳朝天的王八。
我連滾帶爬起,了腰連忙湊上去:
「將軍再給我一次機會。」
等了半天,傅云霆紋未。
我扭頭看他,卻見他深吸一口氣,幾乎咬著牙:
「宋家的兒,能不能腦子?」
……
我搖搖頭,怎麼腦子!
「把我推過去,我自己能上去。」
這,能行?
我看了看半人高的浴桶,又瞅了瞅椅上的修長雙。
使勁捶了捶自己腦袋,也沒想明白他怎麼上去。
可我不敢說話,只能先把他推到浴桶旁。
「退后!」
我乖乖聽話,一直退到凈房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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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抬頭——
只見穿寢的傅云霆,雙手按著浴桶一撐。
「嗖」地一下,他整個人彈了起來。
接著——
「砰」的一聲。
整個大浴桶倒扣了過來。
我的夫君,不見了!
4
「宋黎,為什麼不先打好水!」
浴桶底下傳來甕聲甕氣的怒斥。
困在桶里的傅云霆,有些氣急敗壞。
「將軍別急,您聽我解釋——」
沒來得及開口,又傳來更加暴躁的敲桶聲。
「杵在那里干什麼?還不去傅安?」
我連忙往外跑。
從門口找到環廊,從西廂房又找回來。
才看到趴在旁邊草叢里捉蛐蛐的傅安。
一二三!
木桶掀開,夫君回來。
傅云霆坐在地上,衫不整。
整個人抿著,臉黑得嚇人。
看到這幕后場景,十四歲的傅安忍不住低聲抱怨——
「大半夜玩這麼花,這是小孩能看的嗎!」
回到房間,傅云霆靠在床上一言不語。
剪了五次燭火,又打了十個哈欠,我終于忍不住開口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