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確保第十胎能生兒子,爸媽決定去做三代試管。
錢不夠,便將我賣給個老換彩禮。
就在我考上大學那天。
兩年后,我媽終于懷上男胎。
與此同時,我卻因為始終無孕,被活活打死。
再睜眼,我回到去鎮上去拿通知書那天。
這一次,我坐上進城的大,頭也不回。
01
「姐姐,你去哪兒?」
前排的小男孩突然回頭跟我說話,嚇得我一激靈。
他長得跟趙有海的侄子極像。
前世的 7 月 20 日。
我興高采烈地在鎮上取了錄取通知書回家。
卻看見一個約莫 40 歲、頭發稀疏、材矮小、牙齒焦黃的男人坐在我家炕頭。
一進門,他的目便追隨著我,像在打量獵。
我媽則笑得不明所以,朝著我走來。
「媽,這是?」
「誰」字還沒出口,我便被猛地抱住,一旁的我爸迅速地拿來麻繩將我捆住。
一塊奇臭無比的抹布塞進里,我幾乎窒息。
他倆合力將我推到那男人的腳邊。
我媽蹲下來,威利道:
「小九,爸媽給你尋了門好親事,這就是你老公,趙有海。」
「嫁過去之后,要伺候老公,孝敬公婆,早點給人家生下個大胖小子。」
我爸極盡諷刺地補充道:
「可別像你媽那麼沒用,一輩子沒給我老周家生個兒子出來。」
聞言我媽急了,站起來語無倫次道:
「周富民!你差不多得了。」
「等咱九姑爺把剩下的彩禮給到位,我馬上做試管去,人家都說現在能指定別,我肯定能生出兒子來!」
臉都憋紅了,像個極力想證明自己的小學生。
我震驚地瞪大眼睛,不住扭,明知沒用,卻還是想竭力掙束縛。
這是什麼況?
我考上大學了啊,我們村沒幾個大學生。
大學生就更了。
為什麼我終于要出人頭地的時候,卻被賣給個老?
我的反抗被無視。
我爸拾起角落的錄取通知書,遞給趙有海:
「九姑爺,你看,A 大的錄取通知書,郵是珠城的,如假包換。」
姓趙的接過去,端詳片刻。
旋即,他竟然掏出打火機,將我為之努力了三年的證書,付之一炬。
我爸鄙夷地撇撇,嘟囔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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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哎喲,等了三年才換來的紙,就這麼燒了?」
趙有海嗤聲道:
「能證明考得上大學,是個智商高的,就足夠了。」
「人家說了,孩子的智商隨媽。」
02
我爸還想說什麼,被我媽用眼神制止住了。
諂地向趙有海,討好道:
「九姑爺,剩下的錢,麻煩你盡快打過來呀,醫院我們都選好了,只差錢了。」
「我年紀也不小了,得抓懷兒子。」
姓趙的不知想到什麼,咧一笑,表猥瑣道:
「哈哈,放心吧,人送過去,我馬上打錢。」
「你們娘兒倆,說不定能一起坐月子呢!」
我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。
從他們的對話里,我判斷出,爸媽三年前就和趙有海勾結,將我「預售」給他做老婆。
還收取了定金。
直到我考上大學,證明了自己的智力水平,才「有資格」作為趙家的生育機。
趙有海才會將尾款付給爸媽。
而他們,要用這筆錢去做試管嬰兒。
聽說現在的技,可以指定胎兒別。
我媽已經 53 歲,停經多年。
萬萬沒想到,還是沒死心,誓死要生個兒子出來。
用的就是賣我的錢。
原來,允許我讀高中,參加高考,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謀。
我媽在和我一般大的年紀時,便生下了大姐。
此后,保持每三年產兩胎的記錄,陸續生下九個兒。
家里實在招架不了這麼多孩子,才停止孕育。
我是老九,目前為止最年的。
也是姐妹中唯一讀到高中的。
不過,我并非開始便如此「幸運」。
起初,我和姐姐們一樣,被要求讀完初中就去打工,賺錢補父母。
可我想念書。
為此,我絕食過,尋死覓活過,也離家出走過。
卻因為沒錢吃飯,暈在進城的路上,被人送回家,被我爸打到皮開綻。
當時他已收了中介的錢,要把我送去廠里打工。
我已經死心的時候,況卻峰回路轉。
進廠頭一晚,爸媽竟然說,我可以接著讀書了。
我以為,是我的決心讓他們搖了,又或者他們意識到讀書的確重要。
卻不承想,是我被算計了。
他們將我暗中出售給趙有海。
那張錄取通知書,不是我進大學的憑證,而是能將我賣個好價錢的籌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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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前世,我像犯人一樣,被押到了趙家。
我爸臨走前對趙有海說:
「這丫頭念的書多,心就野,不聽話你就使勁揍,多揍就老實了。」
「畢竟,是你想要學問高的嘛!」
說完,他轉就走。
趁趙家人出去送他的工夫,我忍痛用灶臺下的火燒開腳上的繩子,拔就跑。
將將跑進院子,一個半大的孩子沖出來,直直撞向我肚子。
他是趙有海的侄子,被派來看著我。
跟眼前這個同我搭話的小孩,有幾分相像。
只是,這孩子要乖巧禮貌得多。
被撞后,我吃痛地跌倒在地,下意識的尖聲引回趙家人。
我沒跑得,手腳上的麻繩被換鐵鏈。
此后,我承了長達兩年的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