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長椅上坐到天黑，竟毫沒有頭緒。
肚子得咕嚕，將我拉回現實。
不遠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。
我站在門口躊躇好半天，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進去轉了一圈。
門口有臺機能出熱水。
白天，三姐給了我幾盒們超市的臨期方便面。
我挑了一瓶最便宜的礦泉水，厚著臉皮去接水泡上了面。
結賬的時候，我看到那里張了一則招聘啟事：【招夜班兼職營業員。】
幾口吃完，泡面湯都被我喝了個干凈。
我重新回到前臺，指著招聘啟事，忐忑地對收銀的孩說道：
「你好，我想做這個兼職。」
見怪不怪，指了指最下面的電話：
「你明天白天打我們經理電話，跟他約面試。」
07
我的臉唰地紅了：
「對不起，我沒有手機。」
好在孩沒嘲笑我，而是溫和地說道：
「經理早晨 8 點左右會到店，你也可以直接來店里找他。」
后來，我才知道，原來也曾像我一樣，無分文，勇闖城市。
我激地道謝，收拾好泡面桶，走出了便利店。
無可去，我就在門口坐下。
正值盛夏，晚上也燥熱難耐，即便如此，我也滿心澎湃。
前世的此刻，我已經被押送至趙家，遭了第一頓毒打。
他們全家人圍著我，每個人都要來一下子。
連趙有海的小侄子都不例外。
臨期泡面都是奢想，不順著他們，就只能吃飼料。
那是人間煉獄，而這里，是天堂。
迷迷糊糊地坐了一宿。
次日上午 8 點 25 分，我正式應聘為這家便利店的夜班兼職。
時薪 13 元。
從此，白天，我在附近商業區的廣場上補覺。
這里人來人往，安全系數高，我將從店里拿來的宣傳冊往臉上一蓋，可以秒睡。
晚上，我到便利店里兼職。
沒多久，我就學會如何將本該丟棄的過期食品帶走。
吃飯就不用花錢了。
每三天我會花 10 元去附近的澡堂子洗澡。
三姐給我的三百元，勉強撐到了發工資那天。
2450 元，是我第一個月的工資。
我在 ATM 機前面站了好半天，反復看卡里的余額。
最終還是沒忍住，號啕大哭了一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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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輩子，加上這輩子，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多錢。
原來賺錢這麼容易，至比在村里生活容易。
只要肯吃苦就行。
在家里，我不但要做家務，還要忍爸媽的打罵，可謂心俱疲。
在趙家的那兩年，更是生不如死。
原來，只要黑白顛倒五個月，我就能賺一萬元。
爸媽卻為了這點錢，把我賣了，害得我前世慘死。
拿到錢，我立刻取了一些出來。
先還了二百元給店長。
職那天，他借我錢去買了部老年機，又辦了電話卡，方便聯系。
然后我又坐上公，再次去了笑笑超市。
三姐臉上的傷好得七七八八，回到了收銀臺。
這會兒人多，沒注意到我。
我走進去，選了些零食。
結賬的時候，愣了：
「小九？」
隨即瞇起眼，笑得慈：
「學校的日子不錯，你胖了。」
沒問我為什麼拿了這麼多吃的，只是按流程掃碼，然后悉數裝進袋子里遞給我：
「拿著回學校吃，姐把錢付了。」
我搖搖頭：
「這些你帶回去給鵬鵬，告訴他是小九姨買的。」
鵬鵬是三姐的兒子。
然后我又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六百元，放在收銀臺上。
「姐，這是我打工賺的，你拿好。」
說完，我一溜煙跑走。
08
回去的公車上，顯示屏在放一條新聞：
有個人失蹤很久，最近其尸骨在自家的菜園里被挖出，經調查，是的丈夫將其殺害并掩埋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，久遠的一段回憶神經。
該去學校報到了。
剩的一千多塊，在校門口買了些必備的生活用品，我一早便趕到了學校。
沒想到，剛整理好宿舍，輔導員就找到我：
「周停，你家里人來學校好幾回了，你暑假去哪里了？」
面帶不悅，顯然是被打擾的煩悶導致。
沒有說是哪位家人，但我已然猜到。
是我大姐，周一。
除了三姐，其實也在珠城。
但我從未過要去聯系的心思。
甚至，對的恨意，不于對趙有海和爸媽的。
前世，我被困在趙家的時候。
大姐曾去探過我。
看著被囚在柴房的我，一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的模樣勸說道：
「小九，你看你，怎麼就是想不開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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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早點給趙家生個一兒半的，哪還用得著過這樣的日子？」
我面無表，不想同多言語半句。
早被爸媽同化，是他們的倀鬼。
絮絮叨叨地說了半晌，我始終不為所。
終于，倦了，低聲罵了句：
「死豬不怕開水燙。」
就扭頭出去。
我聽到在門外跟趙有海說：
「妹夫，小九實在太犟，是我家對不起你，這個藥你拿著，我媽特意找人開的，給用上，保準好使。」
我不知道是什麼藥，但那天以后，趙家人送來的水和食我一概不。
五天后，我實在得厲害。
趁沒人注意，我悄悄把門口的狗碗撈了進來。
將里面的水一飲而盡。
沒多久，我竟覺得昏昏睡，迷糊中一道影破門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