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富民也變得瘋瘋癲癲，總覺得自己有個兒子，天自言自語。
有點錢就拿去買酒。
在一個雪天，他醉酒后倒在雪地里，活活凍死。
可比起我，他們還是幸運得多。
一無是，壞事做盡，卻活了那麼久。
珍妮說：
「此后直到我死，我一直牽掛你，都說雙胞胎有心靈應，我真的不甘，為什麼我的孿生妹妹，要這樣凄慘？」
「這樣說或許很圣母，但我真的想拯救你。」
「可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時，你已不在這個世界上，我真的很希重新來過。」
許是執念作祟，八姐重生在高考前幾天。
相信，這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刻意安排。
是以，憑借前世的記憶，早早鋪墊。
報考珠城的學校，還盤下了一家甲店。
早就想好，直接給錢沒法從本上幫到我，必須讓我掌握一技之長。
一切準備就緒，打聽到我離家出走，猜到我是逃到珠城了。
便在學校門口蹲守，只為與我相遇。
大概是老天爺看我上輩子太慘，這輩子，他派我的姐妹來救我了。
珍妮只提了一個要求，這一世，努力活、用力活。
但不可以想著復仇。
要向前看，別回頭。
19
卡里的存款，已經有五位數了。
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金額。
錢是人的膽，有了積蓄后，在這世上活著的底氣都多了些。
那些人，已與我斷聯多時。
我不甚了解他們的近況，也不想了解，樂得清靜。
可這天，我接到了一通意外之人的電話：
「小九，是我，六姐啊！」
聽筒里的聲音很虛弱。
說自己病了，想讓我幫幫。
我有一瞬間恍惚。
所有姐妹里，六姐長得最漂亮。
村里人都知道，周家的姑娘們，讀完初中就該打工去了。
曾有個自稱是中介的大姐，早早就找到我爸媽，說六姐長得好，有出路，要帶去大城市謀生活。
奇怪的是，家里不但沒給中介費，反而還收了一筆錢。
從此，六姐只往家里寄錢，人卻沒再面。
一晃，也有六七年了。
家里姐妹多，除了三姐，其實我和別的姐姐并不算親。
關于六姐的記憶，僅有一件事讓我印象深刻。
小時候，家里一度窮到揭不開鍋，我經常得哇哇直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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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六姐學著電視里演的那樣，咬破自己的手指，讓我吮吸。
這樣做其實本不抵，但這個片段卻在我的記憶里扎。
六姐走后，憑著這一溫馨，我常思念。
于是我讓六姐來珠城找我。
我帶去查。
六姐還是很漂亮，大概是在大城市待得久的緣故，打扮得也很時髦。
只是，說話做事總是帶著諂，讓我有些不適應。
每當我對此生出厭惡時，就會想想小時候用喂我的事。
對的親切，便又多了幾分。
檢查的結果不是很好。
六姐得了子宮癌，還有艾滋病。
20
治療要花很多錢。
我手里的一萬多無異于杯水車薪。
珍妮說愿意負擔一部分。
剩下的，仍是難題。
爸媽和大姐絕對不可能出，三姐也是泥菩薩過江。
我想到了很早便離家出走的五姐。
五姐初中畢業后，本也該和其他姐姐一樣，去城里打工。
可要進廠前，跑了，自此杳無音信。
爸媽氣得在家里說就當沒有這個兒。
但其實，上大學后，我發現了五姐的蹤跡。
舍友教我學會使用小地瓜件，一天，大數據將一個斷親博主推送給我。
每天分如何獨居，如何和原生家庭分割，如何改頭換面，胎換骨。
獨立到甚至可以自己住院手。
自稱是社會邊緣人。
這個博主從不臉，但我還是從細枝末節里發現，是五姐。
主頁里，有不帖子了廣告，舍友說這種量，一條能賺幾萬塊。
看到過得這樣好，我為高興。
剛認出時，我有私信過，一直沒回。
后來發現我看不到的賬號了，才知道把我拉黑了。
我并非想打擾。
但我又能約明白想與過去的一切切割的決心。
是姐妹里最有種的。
從此，我只是默默關注五姐。
可是現在，不知道是不是確診給六姐造了巨大的打擊。
一下子病得很重。
一度連床都下不了，我們湊的那點錢，早就用了。
醫院再一次催繳住院費時，我換了個小號，又去私聊了五姐。
我不忍心見死不救，也許，五姐知道了，也會想拉六姐一把。
這一次，我沒被拉黑，還拿到了的手機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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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打通，五姐開門見山：
「周六不是什麼好人，不值得被救，讓死吧。」
一席話說得我一頭霧水。
五姐說，六姐去城里，做的不是正經職業。
「你想救？小心正想著怎麼害你吧！」
原來，五姐逃走的導火索，竟不是那個殘破不堪的家，也不是由于爸媽的苛待。
而是，六姐想帶去做同樣的工作。
21
當年六姐兼施，一副誓要拉五姐下水的架勢。
「那時候你還小，本沒注意吧？家周圍那幾天多了好幾個陌生男人，我要是不跑，就會不明不白地消失，再醒來，就是在地獄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