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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如今,我終于要堂堂正正地回家了。

揚州距汴京有千里之遙,我們決定跟著一個商隊走。

可只行了半日,我倆便落荒而逃,因為商隊里的男人們總是不懷好意地往我們的脯子上盯,仿佛下一瞬便要把我們吞進腹中。

是寸步難行的,于是我們扮男裝。

可戲本子的那些橋段竟然是假的,扮男裝本就行不通。

男人又不是瞎子,我們的量、聲音、耳、腰肢、脯子,即便喬裝得再好,人家也能一眼分辨雌雄。

有一回在船上,兩個船客對我們起了歹心,趁夜跑到我們的倉里意圖不軌,我力反抗,一刀將他的大扎得鮮淋漓。

第二日我們倉皇地下了船,那兩個人也上岸追不舍,我們慌了,逃命的路上竟丟了好幾十兩銀子。

更糟的是,此驚嚇,我和賽玉環接連生了病。

寒冬臘月,先是賽玉環著了風寒,高熱不止,我們不得不在一個小城郭停了數日,為了給請郎中,我花了我們囊中所有的銀子。

好了,我卻又病了,可是這回我們真的沒錢請郎中了。

賽玉環急得嗚嗚大哭,伏在我的上,抱著我為我取暖。

「夙夙,是我沒用,丟了銀子還生病,這可如何是好呢!」

我躺在榻上,勉強朝出一抹蒼白的笑:「急什麼,你如天仙,便是我死了,你也能自己走到汴京去。」

「呸呸呸呸呸,什麼死啊活啊,你是我的使喚丫頭,我不許你死!」

我昏睡過去,再一睜眼正一勺勺地用湯匙喂我喝藥。

「哪來的錢?你不會又去賣了吧?」我心生不祥,眼睛酸,扭頭不肯喝。

笑得艱難:「瞎說什麼——但也差不多吧。」

許是命運捉弄吧,本打算去藥鋪跪求賒藥,沒想到竟遇到了一位白發蒼蒼的故人吳老叟。

吳老叟聽聞果然自贖自,大贊品質高潔,又聽聞我們如今命難保,決定慷慨解囊,救我們于水火。

他本是揚州人,此番是了一位昔日同窗的邀請去汴京一座書院做夫子。

聽說他也要去汴京,賽玉環心了,兩廂有意,吳老叟再次提出愿納為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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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、你不會瞧不起我吧,最終還是要靠男人。」

端著藥,局促而焦躁,雙眸躲閃,難以面對我。

我含淚一把握住了的手:「好姐姐,世道兇險,子寸步難行,若能靠自己,誰愿意靠男人呢。當初常安姐為你出頭被人打傷,我曾問為何要幫你,說艱難的世道為難子,骯臟的男人為難子,子便不要互相為難了。還說都是陷泥淖的姐妹,吵吵鬧鬧是尋常事,哪家姐妹不吵架呢,吵完鬧完不離心的就是真姐妹。姐姐,我知道你是個的好人,此番做妾亦有被我這病拖累的緣由,我怎麼會怪你瞧不起你,我只恨我自己不能幫你啊。」

「夙夙——」

賽玉環撲倒在我上,淚如雨下:「吳老叟是好人,我不委屈。他已經應允帶著我們一起去汴京,其實命運已經厚待我們了,是不是?」

「是的,姐姐。」

窗外飛雪,天寒地凍,我們兩人衫襤褸的弱子,在冰冷的異鄉摟抱著哭一團。

這一路走走停停,直到第二年初春,我們才到達了汴京城。

吳老叟在舊日同窗的幫助下,和賽玉環在城南的宜男橋小巷安頓下來,我親自繡了一幅百子圖為他們賀喜。

巧的是,我家就在崇明門外,距離他們不遠,我暗中打探了一番,這才于半個月后的一天夜里,悄悄翻墻進了家。

08

五年時,家里依舊如故,我曾經住的西廂房也甚是干凈,想必是爹爹思念我,囑咐繼母常來打掃。

初回汴京那幾日,我曾遙遙地見過爹爹幾面,他老了,兩鬢斑白,神潦草,聽人說他中年喪子已大不如前。

爹爹對我極好,時常常將我抱在膝上,含笑教我讀書,在我咿呀學語之時,便開始省吃儉用為我攢嫁妝,因著汴京有厚嫁之風,他不肯讓我在未來夫家失了臉面。

我便是因著他的寵,被繼母視為眼中釘的,娘親去世后,爹爹再娶,可我子倔強,始終不肯喊一聲「母親」,懷恨在心,終于在我十一歲那年,將我惡狠狠的推進江里。

聽說爹爹在江邊尋了我許久,巍巍地四求人道:「那是我的兒,生要見人,死要見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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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父之心,令他難以說出那個字。

那個字太過冰冷,他的兒那麼溫暖,他不敢想象,一想便五臟俱裂。

開我舊時窗,坐我舊時床,我靜悄悄地在西廂房里直待到天漸明。

晨曦中,過窗紙,我看見繼母起命婢子燒水煮飯,則親自侍奉爹爹洗漱穿

這是一個如此溫馨尋常的早晨,我在銅鏡里梳妝畫眉,隨后打著呵欠,仿似這五年景被忘卻了般,含笑緩緩推開了西廂房的門。

「爹爹,秦姨,玉兒回來了。嘻嘻,你們想我了嗎?」

恍若一個驚雷驟然炸開,對面的繼母登時癱倒在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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