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上周我聽見消息,溫佳宜要回國了。
03
思緒漸漸回籠,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。
祁母打來電話,語氣平靜,只說讓我回老宅一趟,多的什麼都沒說。
結婚后,除了節日,祁母幾乎沒怎麼我和祁晝回過老宅。
這次我回去,我猜是為了溫佳宜回國的事。
祁晝也發來信息。
「公司等我,一起去老宅。」
寥寥一句話。
對于溫佳宜回國和最近的風言風語,沒有一點想向我這個名義上妻子解釋的意思。
不過也正常。
我剛穿上大。
辦公室門「咚咚」響了兩聲。
「請進。」
門輕輕打開,書吳優探頭探腦地看向我。
我看一臉說還休的躊躇樣子,詢問道:
「怎麼了?」
「老板,騰躍的項目負責人來了,你要不要見見?」
看了眼表,時間還早,我點點頭。
吳優走上前將騰躍文件給我,又抿著出去了,我低頭翻開。
沒一會兒,有腳步聲走近,頭頂的影沉沉暗下來。
我抬眸看向來人,平靜的神驀然僵在臉上。
來人穿駝大,一如記憶里的溫和眼眸,謙遜干凈的笑容。
我終于知道吳優的表為什麼那麼猶豫了。
來人不是別人,正是我已經分手兩年的前男友。
陸靳然。
陸靳然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我,見我怔愣,溫潤眼尾徐徐展開笑意。
我聽見他說。
「小羨,好久不見。」
04
咖啡廳的音樂舒緩輕,我拿著鐵勺攪著面前的杯子。
陸靳然坐在我對面。
現在的畫面,一如我們兩年前分手時的場景。
當年公司面臨破產,我怕連累陸靳然,不顧他的挽留決絕地分了手。
那次分手之慘烈,連安琪回想起來都覺得心有余悸。
說從來沒見過陸靳然那麼慌頹廢的樣子,那樣溫和清疏的人變得整日與酒為伴。
他給我打了無數通電話。
我是狠下心拉黑,一個都沒接。
直到我和祁晝結婚。
當時我在洗澡,那通電話是祁晝接的。
他們說了什麼我不知道。
我出來的時候只見祁晝翹著二郎坐在我房間里,冷白骨的手掌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我的手機。
我蹙著眉搶回我的手機,心里有些莫名其妙和慍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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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等我開口,祁晝就先發制人地說道。
「我來找我的新婚妻子商量明天慈善晚宴出席的事,一進門就聽到你電話一直響,以為你公司有什麼急事就替你接了,沒想到是你那個前男友打來的。」
說到這兒祁晝頓了一下,眉骨輕佻,語氣調侃,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「楊從羨,我一直覺得你天規規矩矩地木著一張臉特沒勁,沒想到還有魅力,都已婚人士了,還能讓前男友這麼念念不忘。」
聽到這話,我火氣噌噌漲。
祁晝總有辦法一句話就能輕易點燃我的怒火。
我頓時冷下臉回懟。
「我和我前男友怎麼樣關你什麼事?」
「別忘了我們的約法三章,祁晝,你今天是不是太閑了,實在閑得沒事不行去掏掏公廁?」
祁晝靠著沙發,神寡淡下來。
他眉骨下,垂著眼梢看我,語氣極極冷。
「你說得對,我是太閑了。」
說完他站起,徑直走了出去。
那之后我和祁晝冷戰一周,陸靳然也再沒打一個電話過來,聽同學說他去了海城。
我沒想到再見面,會是這樣的場景。
05
我和陸靳然若無其事地閑聊著項目。
可氣氛里總有若有若無的尷尬。
放下咖啡杯,我一低頭耳墜不小心掛在頭發上,一扯就生疼,耳垂紅得充。
我偏頭努力拯救我的耳墜。
陸靳然見狀,俯看來。
「需要幫忙嗎?」
這樣的錯位偏差,在外人眼里好像接吻一樣。
場面實在太過尷尬,我紅著臉躲避陸靳然的眼神。
手機鈴聲適時響起,可我現在本沒空去接。
和耳墜斗爭了很久。
一道含怒意的嗓音驟然在我后響起。
「楊從羨!」
我和陸靳然齊齊回頭看去。
祁晝拿著手機站在門口,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我和陸靳然。
06
他大踏步走過來。
陸靳然沒理會,眸子低垂,神專注地取下罪魁禍首的耳墜,輕放在我的掌心。
手掌收回時不經意輕輕掠過我微卷的長發。
我攥掌心,輕聲道了聲「謝謝」。
祁晝拉開我旁的椅子坐了下來,隨意倚靠便是說不出的矜貴氣度。
陸靳然看著他,神很淡。
「祁總。」
「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
「昨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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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回來也不知會一聲,我跟小羨結婚的時候你沒來,這次你回來,我們夫妻倆總該好好請你吃頓飯。」
祁晝邊說著,邊側頭看向我,一改他平日里散漫的作風。
他牽起我的右手,力道大得我扯都扯不出來。
之前我和祁晝一起出席宴會或活也會演下夫妻好。
可今天在陸靳然面前,祁晝演戲的力道也太用力了一點。
陸靳然眼神下移,定定看向祁晝和我握著的雙手。
半晌,他抬起溫涼的眸子看向我,也淡淡彎起笑。
「祁總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,小羨,你還欠我一頓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