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年你家出事,比起你,其實我更埋怨自己沒有能力幫你。」
「如果我跟祁晝一樣有權有勢,我們是不是就不會錯過。」
陸靳然聲音輕渺,輕得剛出口就飄散在夜風里。
「哪有那麼多的如果,我先進去了,謝謝你的外套。」
我將西裝外套遞給他,一如既往地想當個逃兵。
陸靳然并不接過。
他眸子低垂,斂起眼中的所有緒,毫不允許我逃。
「那天我在醫院跟祁晝說的都是真的,小羨,這兩年里我從沒忘了你。」
「我有家庭了,陸靳然。」
「那又如何?」
我怔愣地看著面前的陸靳然,他不應該是這樣的。
我印象中的陸靳然雖然溫和有禮,可一向高傲又有邊界。
這樣的話,不應該從陸靳然的口中說出來。
我剛想轉跑掉,陸靳然便不容拒絕地牽起我的手。
他用臉頰緩慢地蹭著我的手心,眸中亦是滿足的喟嘆。
「小羨,我用了兩年時間才重新回到你邊,這次,我決不允許自己再錯過你。」
還沒等我開口。
下一秒,我便被人大力擁到懷里。
接著,空曠的天臺響起一聲劇烈的「砰」。
18
陸靳然應聲倒地,角殷殷流著。
我驚慌失措地抬頭看去,祁晝面無表地擁著我,眼神滿是兇戾。
察覺到我的目,祁晝眼神松下來,語帶安。
「我跟陸總有點事解決,別擔心,你先出去。」
陸靳然冷笑一聲站了起來,亦是說他倆有私人的事要解決,讓我先出去。
隨后,祁晝的書就將我「請」了出去。
出了天臺,我越想越覺得荒唐。
對于公司的事我總是頭腦清醒又果斷,可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事讓我糟糟一片。
對于我向來遲鈍又木訥,如今這個況著實棘手。
我無意吊著他們兩個人。
他們兩個卻頻頻因為我針鋒相對。
或許只有上班才是對我最輕松的事。
詢問了專家安琪,連都不能給我好的建議。
宴會結束,祁晝說在地下停車場等我。
我上了車才發現他臉上掛了彩。
越想越煩躁,思來想去,對陸靳然我決定不再直接接,由我書吳優代為通。
對于祁晝,我還是決定離婚。
我搬到了自己的公寓后,給他發去短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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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讓我們都冷靜一下吧,好嗎?」
祁晝久久未回復。
直到晚上才回復我一句「好。」
我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地。
領離婚證那天,是個雨連綿的天氣。
我恍惚想起我們倆結婚那天,似乎也是這樣的天氣。
那天我曾預想過我們離婚會是什麼樣的場景。
大概是各自歡喜,終于解吧。
我從未想過會變如今這幅局面。
祁晝除了眼睛有些紅腫外,其他都很正常,態度甚至輕飄飄的,還會跟我開玩笑。
「以后就要你前妻了。」
我無所謂笑笑,祝他以后幸福。
他微微點頭,目送我遠去的背影。
我沒回頭,所以也沒注意他垂在側,克制用力到發白的拳頭。
19
離婚后的兩周,王順給我打來電話。
「嫂子,阿晝喝得胃出,求你來醫院看看吧。」
王順語氣焦急,言辭懇切,我頓時心里咯噔一下。
王順開車來接我,可開的方向明顯不是去醫院的路。
車門反鎖,我心生警覺。
一邊悄悄給安琪發去定位,一邊套話錄下了王順的語音。
見我已經有所戒備,王順索也不裝了。
「嫂子,你放心,我不會傷害你,只是想帶你見一個人。」
「見誰?」
「見了你就知道了。」
車子七拐八拐,拐進了一個老舊的居民樓。
我也終于見到了他說的那個人。
原來是溫母。
看得出來從祁宅出來后過得并不順心,人都瘦變了樣。
「溫姨這次請你來也沒什麼別的事,就想讓你幫著佳宜和小晝說說。」
我看了眼王順,他垂頭守在門外,表失意。
在我一頭霧水之際,溫母接著開口道。
「你看你這也和小晝離婚了,也該到佳宜了吧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讓我撮合溫佳宜和祁晝?」
溫母點點頭,完全不顧我的震驚,神帶著癲狂自顧自接著說道。
「我活了半輩子就為了佳宜一個人,我知道小晝對佳宜肯定有的,可現在小晝因為你把我們都拉黑了。」
「以前的事是溫姨做得不對,溫姨給你道歉,這次你一定要幫幫我們。」
溫母面目扭曲似乎陷自己的回憶中。
抓住我的手腕,枯瘦的五指像是最堅固的捕獵夾,牢牢咬死我不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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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為什麼要出現啊?都怪你,都怪你!你這個賤人,如果沒有你我早就是祁氏的丈母娘了。」
「去死!你去死!」
溫母越說緒越激,抓起桌子上的剪刀就向我刺過來。
我力一躲,猛地朝肚子踹過去。
「哎呦」,捂著肚子倒在一摞紙箱子上,里仍然念念有詞地損咒罵。
屋外的王順聽到聲音連忙沖進屋子,我趁這時奪門而出,逃離小區。
20
警察和祁晝安琪一同趕到。
祁晝連揍了王順好幾拳,王順趴在地上不反抗。
調解室里,溫佳宜杏眼含著水霧,希我能出示諒解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