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
下晚自習。
學委被隔壁校霸堵在巷子里：「校霸從良？開什麼玩笑！」
然后拿棒球指著我：「姜曉，你確定要走學習這條彎路嗎？」
我：「……」
不是。
我就背了幾個單詞。
消息這麼快就傳出去了？
校霸沖學委努了努：「就是這個書呆子，把你帶壞了吧？勞資現在就廢了他，看你以后還怎麼腦！」
我怒沖上去：「放開他！有什麼事沖我來！」
雙方抄起了家伙，后巷之戰，一即發。
學委正道：「姜曉以后要好好學習，不能再跟你們打架了。」
我：「……」
對方笑出了鵝：「讀書讀傻了吧？！別急嗷，我收拾完了再來收拾你！」
校霸上來就是一拳。
我不還手。
挨了兩拳。
倒地不起。
明月高懸，銀輝如霜。
學委臉一沉，黑化了。
挽起袖口，抄起子。
手狠戾迅猛，作行云流水。
一眨眼的工夫，十幾個人全干趴下了。
打得隔壁校霸鬼哭狼嚎：「你家特麼是開武館的吧？專業選手止參賽嗷！！」
學委扶我起來，「他打你怎麼不躲？」
「我在努力不讓自己爛掉啊。」我一甩劉海，「我想證明給我爹看，我不是廢；我想告訴我天上的娘，兒不是孬種！！」
他深邃的雙眼，眸微：「我已經保送華大，高三可以不讀了。」
我瞠目結舌：「臥槽，這麼牛？」
而后尬笑掩飾失落：「祝你一路走好。」
「謝謝，一路走好是形容去世的人。」
「哦哦，那祝你，前程似錦。」
08
我問學委：「你看著斯文的，打架怎麼那麼厲害？」
學委一副輕舟已過萬重山的表：「小時候，吃了點苦。」
我不敢多問，心疼他的貧苦年。
學委以一敵十的消息不脛而走之后。
我就被踢出了本市的校霸圈。
理由是：外掛開太大了。
從前，兄弟們見了他，都喊「姐夫好」！
現在，老遠看到他，小弟們就點頭哈腰地諂上了：「江哥好！！喲，嫂子也在啊？」
我：「……」
一群見風使舵的家伙。
我開始沉迷學習，無法自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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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時間染頭發，黑的發長出來。
銀褪黃，變了一顆「布丁頭」。
我干脆全剪了，一頭黑超短發。
學校幾個不長眼的生，一口氣給我遞了八封書。
請教問題的時候，學委讓我別靠他那麼近。
他說：「不想被人誤會我是男同。」
我：「……」
秋去冬來。
后腦勺扎了個小鬏鬏。
上課犯困。
學委就會給我「頭懸梁」一下。
疼得我抬頭直冷氣，「寶貝兒，別揪頭發呀，你可以換個地方揪。」
學委耳廓一紅，惱怒：「流氓！！」
我不解：「我是說揪臉啊，你想哪去了？」
學委不語，只一味圈重點讓我背，找難題讓我刷。
果然，人在尷尬的時候，總是顯得特別忙。
兄弟們見了他都心疼：「江哥！輔導嫂子學習實在是太讓您費心了！」
學委只說：「以后誰再敢找混，我見一個打一個。」
自此，我打下的江山就散了，兄弟們見到我都嚇得繞道跑。
09
學委把我了個底。
說考大學沒問題，稍微努努力就行。
我年無知就信了。
不泡網咖了，手機也了。
卯足了勁干學委，給我布置的學習任務。
結果筆記看完了一本又一本，卷子做完了一套又一套。
累得筋疲力盡，績還是原地踏步，我才發現哪里不對勁——
【我正在砍『大學本科分數線』，你也來砍一刀吧？】
我永遠都不可能考上大學的！！
可學委卻說：「我相信，你可以。」
一句話讓我渾上下熱沸騰。
語數英化生！勞資一命速通！！！
10
「我撐不下去了，老師，腦子已經滿了，真的一點都塞不進去了……」
「放松一點，你可以的。」
「不行了，我真的不了了，老師！嗚嗚……你放了我吧！」
「聽話，再堅持一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