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和別人說自己還有個妹妹,只說是日行一善,給自己積德,隨手搭救一下一起逃難的我。
那公得了好,倒是也沒有食言,去城外找到了病中的我丟到了醫館。
靠著姐姐的接濟,我們花完了那五兩銀子。
我的病和傷也終于痊愈。
只是因為臉上的傷太重,我從眼角到鼻尖,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疤。
姐姐在怡紅樓安了家,囑咐說我別去找。
我沒地方住,就干起了乞丐的老本行。
好在我隨爹多一些,生得壯實,吃得多,力氣也大。
再加上之前有過殺的經歷,模樣也看著兇狠。
倒是也沒有什麼人敢上來欺負我。
只是,因為我這副模樣,也沒什麼人愿意施舍我。
好在有阿姐,每天都將自己的飯菜藏起來,用小籃子裝了放在怡紅樓的后門。
我掐著時間去取,有時還能隔著門板與說幾句話。
我問過得好不好,說一切都好。
又在騙人。
可我還是沒辦法拆穿。
聽著我狼吞虎咽的聲音,輕嘆口氣,問我好不好。
我看了看自己前兩天和乞丐們搶地盤落下的傷,往后藏了藏自己的胳膊。
我說一切都好。
阿姐沒有回話,別過頭紅了眼眶。
我想,或許也知道我在撒謊。
05
留飯菜的事還是東窗事發了。
在怡紅樓巡邏的公看見我躲在后門吃東西,以為我是什麼小。
他著人一哄而上,將我摁在地上。
我掙扎著想逃跑,還是被他們抓了進去。
白天怡紅樓沒什麼客人,麗娘人把我丟到了正中央的戲臺上,隨后踢了踢我。
將腳踩到了我手上,鄙夷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。
「哪來的小賊,到姑的地盤上。」
「呸,我是你祖宗!」
「嘿你個丑丫頭,東西還理直氣壯的是吧?」
「我沒有!」
我還想繼續辯駁,但一想到這有可能會讓姐姐的境難做,便閉上了。
環視一圈確認姐姐沒出來看熱鬧后,我暗自松了口氣。
沒關系,大不了就是挨頓打。
忍了就是。
見我不再爭辯,麗娘的腳微微用力。
我吃痛咬住了牙,盡可能不發出一點響聲。
「嚯呦,還是塊骨頭。拖下去,給我打二十板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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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右的人領了吩咐,便扯著我的胳膊往后院拖。
我閉著眼睛給自己加油打氣。
耳邊卻傳來了悉的聲音。
睜開眼,姐姐正跪在麗娘跟前,止不住地磕頭求饒。
求對方放過我,說我只是壞了的孩子。
不知道為什麼,沿街下跪的事我做了不知多遍。
我以為自己的骨氣已經被日復一日的行乞磨沒了,但看著姐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跪下磕頭,求面前的人放了我。
我還是一無名火起。
「你不許跪!板子我挨就挨了,沒事!薛明月你起來!」
我不敢姐姐,只能一邊掙扎一邊喊著的名字。
麗娘的眼神在我們之間流連兩圈,隨后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擺了擺手,又和邊的人說了幾句。
然后我就被拖著丟進了柴房。
06
因為擔心姐姐,我被綁著手腳也不安分。
看守的人被我嚷得煩躁,進屋用破抹布堵住了我的。
我看著他眼,就掙扎著想跟他說上話。
誰料對方直接蹲下子揪住我的領,一臉恨鐵不鋼的表。
「你說你這丫頭片子,明月姑娘好不容易給你救活了,非跑過來折騰什麼?」
聽著話,他似乎認識我。
我定睛瞧了瞧,發現他就是當時將我送去醫館的公。
見我鬧騰著要和他說話,他嘆了口氣,隨后指了指墻角。
「這世道,都不容易。那兒之前有個狗盜出來的,也不知道還在不在,你要是有力氣還能鉆過去,就趕溜了吧。」
說完,他便起離開。
走到門口,又像想起什麼一般走回幾步,往我懷中塞了幾個銅板。
我按他說的,挪到了墻角,準備先鉆出去再做打算。
誰知鉆到一半,就聽見大門外傳來公有些慌的聲音。
再然后,門就吱呀一聲開了。
麗娘踢了踢我的屁,隨后人將我拽了出來。
松開我的束縛后,翻了個白眼,揮了揮手示意我跟上。
我跟著的腳步七拐八拐,穿過了散發胭脂香味的回廊,走到了一間掛著「明月」牌子的廂房門口。
揪住我的領,將我直接丟了過去。
姐姐見到我,趕忙上前去扶。
麗娘拍了拍手惡狠狠地從牙里出一句話。
「這孩子的飯我管,你別再把吃食給了,我可不想要個骨瘦如柴的丫頭,那賣不上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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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
就這樣,我在怡紅樓住了下來。
我想伺候姐姐,但不然,還特地托人將我的住安排在了很遠的地方。
見我鬧騰著不去,嘆了口氣。
「辰兒乖,那里離廚房最近。」
這話說完,我點了點頭,拿上給我新準備的鋪蓋,立刻搬了過去。
其實我也不是全因為饞。
我知道,有些東西阿姐不想讓我看見。
我只是給個臺階下罷了。
「嘖嘖嘖,姐妹深的戲演得不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