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典錢我會差人送過來。」
再然后,兩個人就這麼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。
16
金陵太守偉正的二爺迷上了青樓花魁,甚至鬧出人命的事不脛而走。
這事氣得二公子他爹然大怒,聽說他娘也捂著口了好幾下,差點暈過去。
不止如此,沖冠一怒為紅的他甚至退掉了自己門當戶對的娃娃親,說什麼也要姐姐做他的正妻。
老太守近花甲的年紀,被氣得直不起腰,罰他在院中跪著。
他也脾氣倔,說跪就跪。
聽傳言說,他膝蓋都被跪得模糊也不肯松口。
跪到第三天,天公不作,下了場暴雨。
初春的雨水涼,二公子淋了雨便生了場大病。
在病中還迷迷糊糊著芍藥的名字。
到底是老來得子,最終,他爹娘還是妥協地點了點頭。
只是不允許做正妻,只能當個平妻。
這段才子佳人的風流韻事,被金陵城的百姓們津津樂道。
怡紅樓的眾人也紛紛嘖嘖稱奇,說芍藥是個厲害的人,竟然將太守家的小爺迷得神魂顛倒。
我自那天后便沒再見過姐姐,聽人說被送去了太守府。
如今聞瑾不在,我沒了消息來源,急得像個無頭蒼蠅。
姐姐不準我公開我們兩人的關系,我再怎麼著急,人們也只當我是個著急跟著主子升天的犬。
躺在屋中,我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琢磨了許久,終于想出了些頭緒。
于是便在深夜敲開了麗娘的門。
「你這小夜叉,半夜不睡覺跑來索命啊?」
「我姐姐和那個紈绔究竟是怎麼回事?」
「什麼你姐我姐的,做夢回自己房間做去啊。」
麗娘說著就把我往屋外趕,見這個態度,我也干脆破罐子破摔。
「你要是不告訴我,我現在就去太守府找人。」
見我轉就要走,麗娘也終于不再裝醉。
起拉住我,神繃。
「你這死孩子,是想讓你姐姐這麼多年的籌謀白費麼?」
17
金陵太守李宗文,是我爹在朝堂上的死敵。
也是誣陷我家貪墨,導致我家被抄的幕后黑手。
這件事發生時我年紀還小,所以一無所知。
姐姐帶著我來金陵,本也存了報仇的心思。
進怡紅樓實屬無奈,但來到這里之后,又覺得這對于無權無勢沒有份的我們來說,是個接近仇人的絕妙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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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麗娘,是接近的第一個人。
姐姐很聰明,看麗娘舉手投足間盡顯風流之氣,便猜到對方之前或許也是青樓子。
這世道,但凡有的選,誰又會投秦樓楚館呢。
「可比你聰明多了,平時就機靈不說,那天見我留下你就知道我這人刀子豆腐心,找了個機會,和我說了你們家的事。」
我看著麗娘月下泛著淚的雙眼,袖下的手了。
「你會這麼好心?無條件幫我們?」
「本來不會。」
麗娘吸了吸鼻子,隨后抬起頭看向屋頂。
「可我正好和那個殺千刀的李宗文有仇。」
麗娘說,的父母死在李宗文手上。
不是蓄意的謀,也不是利益的糾葛。
只是他在鄉下縱馬時,毫沒有顧及趕車去城中賣東西的夫婦和小孩。
拉車的驢被驚,裝著貨的車子翻倒,住了夫婦。
馬,絕塵而去。
年紀尚小的麗娘從小道滾到了田埂邊,暈了過去。
夫婦二人卻被了幾個時辰,直接喪了命。
說起這些,麗娘的后槽牙咬得很。
看上去恨不得當場喝了李宗文的。
「你姐姐和我在這件事上一拍即合,所以我特地找人引來了那個表面上風霽月的小公子。你姐姐爭氣,把那個小東西釣得找不著北。」
「所以,姐姐的目的就是嫁進李家?」
「是要李家心甘愿地抬進門。」
麗娘說完,輕輕拍了拍我的手。
「阿辰,你別多想。你姐姐不告訴你并非不信任你,而是為了避免李家查到你們的關系,然后才方便后續的行。」
我聞言,向窗外。
云層已經被風逐漸吹散。
夜空中掛著一明月,皎潔的月灑進屋。
就像姐姐在我邊一樣。
18
我離開了怡紅樓。
像姐姐希那樣,在金陵最大的酒樓醉仙居當了廚子。
麗娘對此也很滿意,時不時就來捧我的生意。
我說沒必要給我花錢,只是擺擺手。
說我和像,又沒孩子,就把我當孩子養。
「等到時候我老了,就指你這個小夜叉來給我養老送終了。」
我點點頭說好,麗娘卻紅了臉。
「你,你怎麼也不拒絕。」
看著難得窘迫,我也沒有多說,笑著對擺了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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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和李家的關系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好。
李宗文這個老混蛋也從一開始的嗤之以鼻,到后來愿意帶姐姐和他們一家一起出行,
城中的人說,姐姐是個有手段的。
可我每次在人群中看到姐姐,卻止不住地心疼。
不過好在我做飯的手藝好,李家宴請賓客時常會從醉仙居要人。
我也借此機會能和姐姐見面。
跟我說要忍,臥薪嘗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