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停下來，我才輕聲說：「我了。」
我媽愣住了，仔細看了看，趕帶我去拿藥。
罵我的事只字不提。
后來我也沒有提過，但這事了我心里的一刺。
4
我媽經常嘆氣：「又沒錢了，唉，不過沒事，你放心讀書，媽會想辦法的。你只要考個好大學，我們家就能翻了。」
高考前，我問我媽：「如果我考上大學了，我是要貸款去讀嗎？」
我媽說：「那倒不用。」
「可是我們家不是沒有錢嗎？」
「你放心參加高考，錢的事不用你心。」
周末有半天假。
我媽說帶我去一個地方。
我們坐車來到城中心的豪華小區。
進一套房間，裝修很奢華，家用電一應俱全。
甚至有專門的琴房，里面擺放著一架漂亮的鋼琴。
我媽說：「這個大平層，就是我們的家。」
我目瞪口呆。
一個人提著菜進來，彎腰行禮：「太太回來了？我馬上做飯。」
到這時候，我才知道，我媽一直在騙我。
我們家本不窮。
我爸也不是普通打工人，他開公司，年收過千萬。
我媽得意地講述，怎麼樣功地騙了我。
說，我上學以后，就回家里來，坐在沙發上看大屏幕電視，空調。
家里請的阿姨會打掃房間，還做好菜。
我很多時候吃的都是阿姨做的菜。
只要我媽按時趕過去給我另外煮飯，我就不會發現。
我媽說：「我是為你好，如果你知道家里有錢，讀書就不努力了。
「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沒錢供你上大學，你只管放心考。哪怕你去國外讀書，媽也供得起，還可以來陪讀。」
在那一刻，我很難過，父母竟然騙了我這麼多年。
但我媽不允許我難過。
絮絮叨叨，講述的良苦用心。
說只是希培養我才。
「自古棒出孝子，黃荊條子出好人，媽不管是打你還是騙你，都是為了讓你才。
「你也別以為，家里有這麼多錢，你就不用努力讀書了。這個家是我和你爸辛苦打拼出來的。你以后的房子，你自己買。」
5
我沒說什麼，因為說也無益，只能讓我媽嘮叨的時間更長。
我繼續回到出租屋里，在艱苦的環境里學習，備戰高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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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績出來，我不是省狀元。
我媽很不高興：「我辛苦培養你這麼多年，你連七百分都沒有上，你對得起我嗎？」
我有生以來，第一次跟我媽頂。
「省狀元只有一個，人人都想拿，有那麼容易嗎？我 695 分也不差啊。」
我媽：「人家花了多心，我花了多……」
「人家父母也很心孩子的學習，人家考生也很努力。」
在我爸的調和下，我們停止了爭吵。
然后我媽又張羅要到大學附近租房子或者買一套公寓陪讀。
我說：「不用，我要住校。」
我媽鄙視地說：「你住校？你會做什麼？會鋪床嗎？會疊被子嗎？能洗干凈服嗎？」
我說：「我總要學會的。」
我迫切地想要擺我媽對我的控制和管束。
而且我非常能住校，晚上能和小伙伴躺在床上聊天。
最后，在我爸的勸說下，我媽妥協了。
開學前，我媽告訴我：「你大學的生活費，我每個月給你五千。」
「這麼多？」我寵若驚。
因為從來沒有住過校，我對生活費沒啥概念。
但看到新生群里的同學說，們一個月一千五。
我一個月五千，高出們三倍啊。
不過想想我爸年千萬的收，五千也不是拿不出來。
「對。」我媽說：「不過你能拿到多，要看你的本事。」
我不明白：「什麼意思？」
扳著指頭算：「這五千塊錢里，包括經費一千，鍛煉經費一千，自主學習一千，娛樂經費一千，伙食費一千。條件是，你必須按照我的要求做。」
6
我媽的條件很苛刻。
第一個月，我肯定沒有男朋友。
所以這一千塊錢的經費，我拿不到。
鍛煉經費，我必須每天早上五點到場上跑步。
還要拍視頻給我媽報備。
如果我懶一次，這一千塊錢經費不僅沒有了，我還要倒給我媽拿一千。
自主學習，是指每天必須到圖書室閱讀中外名著兩個小時。
也要拍視頻打卡報備。
缺席一天就沒了，再倒扣一千。
娛樂，是讓我每天練習唱歌和跳舞，把高中落下的補回來。
不管在什麼地方練都可以，總之必須打卡報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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懶一天，仍然要倒扣一千。
所以我真正的生活費，實際上只有一千塊。
我媽把一千塊錢打給我以后，說：「你只要堅持，下個月你就比別的同學富裕。但你如果懶，那你會為你的同學里面最窮的。媽都是為你好，希哪怕我不在邊，你也能夠自律。」
我媽決定的事，由不得我不答應。
剛開學，認識新同學，難免興。
我晚上和室友聊天聊到半夜。
早上，電話鈴聲把我吵醒，也把全寢室的同學都吵醒了。
我媽我：「趕起來鍛煉。」
我看見才四點半。
我睡了四個小時，眼睛干得要命。
我媽說：「你記住，缺席一天，你的生活費就沒了兩千。」
我趕爬起來，簡單梳洗了跑下樓。
跑步前拍視頻發給我媽：「媽，我開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