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出來看見我媽和黃小麗在拉扯,旁邊的救護車正在啟,估計我媽要把我送到神病院,他跑過來攔住救護車,并報了警。
神病院的人并不確定我是不是神病患者,我媽給他們打電話求助,說我神分裂從家里跑出來了,請求他們幫忙把我抓回去。
沉不要命地攔車,司機不敢闖,只能停下。
警察來了以后,我媽堅持說我有神病,要把我帶走。
黃小麗說:「周恬恬是我們同學,神很正常。」
「對。」
沉說:「我認識周恬恬的媽,不是這個人,是人販子。」
我媽大罵沉不要臉,說他才是人販子,想拐走我。
沉為了不讓他們把我帶走,聲稱:「周恬恬是我的朋友。」
黃小麗也證明:「對,他們倆在談。」
警方見雙方爭執不下,我又昏迷不醒,只能把他們都關起來,等我醒了再說。
16
現在我的證詞讓沉出來了,我媽沒能出來。
我們三個可以走了,但我上綿綿的,走不。
沉躬背上我。
黃小麗跑出去攔出租車。
回到學校,我對他倆激不盡,眼含熱淚說:「如果不是你們,我現在可能就在神病院里了。」
黃小麗嘆氣:「你媽真狠心啊,就因為你把拉黑了,就要把你關進神病院去。」
我說:「可能只想威脅我,也可能這個寒假都把我關在里面,等到我向認錯,并且發誓以后都嚴格按照的要求做,才放我出來。」
「太可怕了,在看守所也關不了幾天,出來了是不是還會找你的麻煩?」
沉說:「以后我每天跟你們一起走。」
第二天,沉果然護送我們到上班的地方,他再騎車到他上班的地方去。
中午,我正在飯店忙的時候,接到我爸爸的電話,說他來了,要見我。
我讓他來我打工的飯店。
這里人多,我心里有安全一些。
說起來,我爸不怎麼管我。
記得我小的時候,我爸也心疼我媽把我管得太嚴厲了,勸說:「你打兩下就行了嘛……」
我媽大發雷霆:「我教育孩子的時候,你能不能閉?你以為你是為好?你才是害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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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邊吼一邊把我爸趕出去了。
后來我爸看見我的績確實很好,更不敢阻攔我媽對我的棒教育。
所以在我的印象里,我的整個年、年和青年時期,我大部分時間都是跟我媽在一起。
我十八年的長歷程中,我爸陪我的時間之又。
我覺得他一直是聽我媽的。
我怕他這次也聽我媽的話,把我騙出去,弄上神病院的車。
17
我爸過來的時候,我還穿著圍,在飯店里不停打轉。
他等了一個多小時,飯店的客人了,我才有空閑跟他說話。
我跟我爸對面而坐。
他手了我額前汗了的頭發,眼里滿是心疼:「冬天都熱這樣。」
我問:「爸找我有什麼事嗎?」
他嘆息了一聲,說:「我不知道你和你媽鬧了這麼大的矛盾,是爸爸對你關心太。你如果不諒解你媽,會被拘留,如果留了案底的話,會影響到你的前途。」
我說:「我不在乎前途,如果不給媽足夠的教訓,出來還是會毀了我。」
他斟酌地說:「恬恬,你媽媽本質是為你好……」
我打斷他:「爸,你真的認為我媽是為我好?沒有一點錯?」
「的教育方法是有問題的。」
我搖頭:「不只是教育方法的問題。
「這麼多年,我都按照的要求努力讀書,打不還手,罵不還口。
「好不容易熬到讀大學了,我遠在千里之外,還要管控我,把我視為手里的提線木偶。
「我是人啊,我不是真的機,我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識。
「我媽卻不允許我有自己的思想,只能對惟命是從。
「要我出左腳,我不能出右腳。
「要我站著,我不能坐著。
「總之,什麼都必須按照的要求做,按部就班,一不茍。
「以為,用高價培養了一個英。
「可培養的不過是一個機人。
「還說是為我好。
「可我一點兒也沒有覺到對我的。
「如果真的我,會時時刻刻都想控制我嗎?
「會因為我拉黑就把我送進神病院嗎?
「就是想掌控我,掌控不了寧愿毀掉我。
「爸爸,您也這麼想的嗎?
「如果我不聽話,您也要毀掉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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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否認:「我怎麼舍得毀你?你十八歲了,是年人了,你有獨立的思想,我們作為父母,也應該尊重你。」
我突然間熱淚盈眶:「如果我媽也這樣說,我和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?」
我爸默然片刻,說:「以前是我對你媽太信任了,以后我不會再讓胡來,如果還要傷害你,我就跟離婚。」
這話,我爸就是說說而已,我不會放在心上。
18
我爸又說:「以后你的事,我不再讓你媽手,你的學費和生活費,我直接打給你,你就諒解你媽媽吧。你姥姥病了,念叨你媽媽,我不敢說你媽被關的事。」
這倒讓我為難了。
在我十八歲的記憶里,我五歲以前最快樂。
那時候,爺爺和姥爺姥姥都把我當寶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