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晚上,我用鞭炮炸了遲新南。
那年全城煙花竹,遲新南是值班巡邏的警察。
點燃引線的時候打火機一不小心燒到了手,我燙得一痛,抬手就把鞭炮扔了出去。
恰好就扔到了遲新南上。
「砰」地一聲,伴隨著遲新南的驚怒吼,我就知道我闖禍了。
01
客廳沙發上,我媽一邊給遲新南包扎手上的傷口,一邊罵我:「都說了讓你老實在家待著,非要跑出去放什麼鞭炮,這下老實了吧,你就慶幸你遇到的是新南吧,要是別人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......」
我在一旁罰站扣手,認錯態度誠懇:「對不起,新南哥。」
遲新南笑得無奈,白凈清秀的臉上還有幾道鞭炮炸出來的黑灰。
「阿姨,小麥也不是故意的,大過年的您別說了,但是......」
他話音一轉,目森森轉向我:「現在全城煙花,你這是頂風作案,醫藥費不用你出,罰款和剩下的贓總得出來吧。」
我張了張,對上遲新南那雙常年審犯人的烏黑眸子,辯解不了一點。
在這個闔家歡樂的日子,我了五百罰款,還被我媽強制安排了未來一個月給遲新南送飯的任務。
開年不順。
我把這一切歸結為年前那次寺廟拜佛,遲新南撞掉了我手里的香。
那支香我求了萬事順利,也求了遲新南平安。
我爸媽和遲新南爸媽是發小,長大后雖然不住在一個小區,但兩家人關系好得跟一家人似的。
所以我和遲新南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青梅竹馬。
遲新南大我兩歲,格開朗又臭屁,時常把我爸媽哄得找不著北。
也把我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雖然他只比我大兩歲,但我對遲新南一直都是有點敬畏的。
他長大當上警察后人沉穩了許多,教育起我來更是讓我一句話都不敢反駁。
而我就是沒出息地喜歡這樣的遲新南。
喜歡了好多好多年。
大年初一,媽媽燉了一鍋黃豆豬蹄湯,讓我給遲新南送去。
我屁顛屁顛騎著小電驢到了他們單位,門衛的李大爺眼我,打了聲招呼就讓我進去了。
剛走出兩步李大爺又住我:「小麥,你新南哥要有喜事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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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喜事?」
李大爺嘿嘿一笑:「我還是不說了,你自己問你哥吧。」
我一頭霧水,敲響值班室的門。
遲新南打著哈欠,頂著一頭發來開門,見到我愣了一下,眼神清明了不,「不是,你還真來送飯啊?」
我聳聳肩,繞過他門路地走進去,「不然呢,我媽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。」
「真沒多大事兒。」遲新南轉就當著我的面開始服。
「你,你要干嘛?」我趕捂上眼睛,還不忘留條。
遲新南臉不紅,心不跳,自顧自地換服。
「從小一起穿開長大的,有什麼好害臊的。」
「那能一樣嘛,你是一點都不把我當正常看。」我不滿地輕聲嘀咕。
突然想起李大爺剛剛說的話,又試探問:「……新南哥,我剛聽李大爺說你要有喜事了?」
「什麼喜事啊?升職還是漲薪?」
遲新南換好服,坐在我對面,端起我剛給他盛好的湯喝了起來,隨意道:「不是,你要有嫂子了。」
「咣當」,保溫桶的蓋子從我手中落,砸在地上。
手心驟涼,我愣愣問:「什麼意思……誰啊?」
他低頭喝湯,看不清表,「我們單位的同事,你見過的,楊可音。」
是,那個短頭發大眼睛的姑娘,聽說還是他們支隊的警花。
和遲新南確實般配。
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,手一把拖走他面前的湯碗,一瞬不瞬看著他說:「好吧,遲新南,這是你我的。」
遲新南一臉懵,里的東西還沒咽下去,雙頰鼓起,像個倉鼠一樣呆萌。
我深呼吸一口氣,「遲新南,我喜歡你,我從七歲那年你睡覺時不小心親到我臉的時候就喜歡你了,一直到現在,喜歡了十五年,我也不想當你所謂的妹妹,我們又不是親生的,所以,如果你要談的話,考慮我行不行?」
一口氣說完,我表面淡定得很,心早就瘋狂尖懊惱了。
這是我長這麼大,在遲新南面前做過最叛逆、最勇敢的事了。
遲新南目復雜地看了我幾秒,然后奪回碗,聲音沉了下來:「江麥,別開這種玩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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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才會我的大名。
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像是被人了扔在冰天雪地里。
我這算被拒絕了嗎?
02
那天遲新南沒再說什麼,面一直很凝重。
接下來幾天媽媽讓我送飯我也不去了,我沒臉見他,心里也慪著一口氣。
我不懂,為什麼楊可音可以,我就不行。
其實我知道,他并不喜歡楊可音,是他一直都沒談過朋友,家里催他,領導同事撮合,他才想著試一試。
初三這天,遲叔叔和阿姨來串門拜年,后跟著臉不太好的遲新南。
我出于禮貌,不得不跟他打了個招呼:「新南哥,新年快樂。」
「嗯,新年快樂,紅包給你。」
我爸老江見他這副無打采的樣子,就問:「怎麼了新南,大過年的一臉愁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