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沒事叔,昨晚值班沒睡好。」
老江說讓他一會在我家補會覺,「對了,我聽說你了朋友,怎麼沒帶過來?」
話一出,我倒茶的手一歪,直接倒在了自己手上。
滾燙的熱水及,我痛呼一聲。
下一秒,遲新南就從沙發上彈起來,急匆匆帶我去了洗手間沖涼水。
后傳來遲阿姨他們的聲音:「哎呀,怎麼這麼不小心,快,老遲去買燙傷膏。」
「不用不用,家里有,我去拿。」
「這倆孩子都怎麼了,大過年的都心不在焉的。」
……
洗手間里,除了嘩嘩的水流聲,我和遲新南都很沉默。
低頭瞥見他手背上被我用煙花炸傷的那塊,還留有紅痕。
我不聲地從他手里回手,「我自己來吧。」
他的手在半空僵了一瞬,「嗯。」
又一陣沉默。
我聽到遲新南輕嘆一口氣,「小麥,明天等我下班帶你去看電影,你一直想看的那部。」
一般他這樣說,就是在道歉示好的意思。
可遲新南,我喜歡你不是你的錯,你無需道歉,我也不想你是因為拒絕我而道歉。
我拼命眨眼憋回淚水,悶聲說:「不用,你帶你朋友去吧。」
「小麥,別跟哥鬧。」
我猛地抬頭,倔強地看著他,眼淚卻沒出息地往下掉:「遲新南,你真的特裝傻,但我做不到。」
空氣凝固片刻,洗手間的門被人推開,媽媽拿著燙傷膏走進來:「小麥,怎麼哭了?」
我用袖胡抹了一把眼淚,「沒事,媽,太疼了。」
「唉,這孩子倒個水也走神,這上回給你新南哥涂的藥膏,今天你也派上用場了,對了新南,手恢復得怎麼樣了?」
「梅姨,好多了。」遲新南嗓音有點啞。
「哦,那就好。」我媽話音一轉:「剛在外面聽你江叔說你談朋友了?」
我下意識抬頭看他,竟和他對視上了。
他淡淡地說:「嗯,單位同事,人好的。」
我心里一邊咕嚕咕嚕冒酸水,一邊痛。
不知是不是錯覺,我看見遲新南的眼睛充滿不忍的悲傷。
遲新南,看我傷心,你也是會難過的吧。
但你不喜歡我這件事,你我都沒什麼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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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飯桌上,長輩們聊到遲新南的工作。
遲叔叔說想讓他轉崗,「去當個片警最起碼安全一點,你這刑警負責的都是危險的案子,我和你媽都不放心。」
遲阿姨也在一旁附和:「是啊,南南,你忘了去年你們那個搶劫案,刀槍的,真把我嚇死了。」
遲新南安道:「爸媽,我自己心里有數。」
「有什麼數啊?幸好是子彈從肩膀過去,破了點皮,要是……我和你爸還活不活了。」
「媽,大過年的說什麼呢。」遲新南擰眉。
老江趕打圓場:「好了好了,大過年的別說這些,但是新南,江叔也要勸你一句,你爸媽說的對,干你這行真的危險,家里人每天都提心吊膽的。」
遲新南端著飯碗,驀然抬頭向對面的我,問道:「小麥,你覺得哥做刑警好嗎?」
我沒想到他會突然點到我,愣了片刻說:「只要你喜歡,覺得值得,不后悔就好。」
又加了句:「但是務必保證安全。」
遲新南忽地笑了,出一個舒心燦爛、無所畏懼的笑容。
一如十二歲那年,他拿著玩槍站在石墩上豪言壯志說:「我以后要當警察,消滅一切壞人,永遠保護小麥!」
我在底下拍手好:「警察好,我喜歡警察,新南哥以后要當最厲害的警察!」
那天的遲新南,也是這樣笑的。
……
晚飯過后,我要去店里取東西。
家里有個典當行,我大學學的珠寶鑒定相關的專業,畢業后就回家考了個典當師證,繼承了爸媽的店鋪。
遲新南沒補覺,陪我一起去了。
這個新年因為煙令,變得靜謐無趣,這條街道上的人也寥寥無幾。
我和遲新南悠悠走在路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。
「最近聽說有伙流竄作案的嫌犯跑到我們這來了,你晚上最好還是不要一個人看店了,更何況這大過年的也沒人會來典當東西。」
「嗯,知道了。」我應下,又叮囑他:「你執行任務時也注意安全。」
「好。」
經過剛剛飯桌上那幾句話的緩和,我們倆之間的氣氛也沒那麼尷尬了。
但誰也沒再提我喜歡他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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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搶劫了!有人搶劫了!」安靜的街道陡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呼喊。
我和遲新南對視一眼,沖向聲源。
一個年輕人驚慌失措地站在路口,指著一個方向,「快來人吶!我的包!里面是我孩兒救命的錢!」
人應該是剛從一旁的取款機出來,就遭遇了搶劫。
過年期間,市民沉浸在歡樂的氛圍里放松了警惕,更給那些不法分子留下了可乘之機。
遲新南扔下一句「在原地待著別跑。」就飛一般地追了出去。
我安了被東西的人幾句,擔心遲新南的安危也想追上去。
人卻死死拽著我不撒手,哭著說:「姑娘,你能不能把手機借我打個電話,出了這麼大事,我得告訴我男人一聲。」
我沒多想,掏出手機遞給。
想了想又說:「要不你先跟我進屋吧,我家店子就在旁邊,你放心,剛剛那個是警察,我們在這等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