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見他倆轉彎就拐進了樓梯間里,我好奇地跟上去。
剛走到樓梯間門口,我就聽見遲新南低聲說了句對不起,接著映眼簾的是兩個影疊的畫面。
他們站在下層樓梯上,陳可音站得高,背對著我,擋住了面前的遲新南。
微微俯,似乎是吻了上去。
最起碼從我這個角度看,是在接吻。
他們……真的在接吻?
我喜歡的人,在和他的新友接吻……
我心一,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。
一路跑回病房后反鎖上了房門,任憑回來的遲新南兩人怎麼敲都不開。
我給他發消息,怪氣地說:「遲警,謝謝你來看我,我要休息了,帶你朋友走吧。」
大概幾分鐘后,屋外沒了靜,他們離開了。
我飛速下床趴到窗戶邊往下看,沒多久,小路上出現了兩個并肩的影。
剛才的一幕又閃現在眼前。
原來人真的是會難過到心臟痛的。
我揪住心口的服,大口大口呼吸著冷氣,不知過了多久,凜冬的寒風吹得我臉上一片麻木。
我抬手一,有滴淚珠竟在臉上凍結了,但僅一秒,又化作了指尖的潤。
遲新南,原來你小時候說的永遠,這麼這麼短。
其實我早該知道的,從你為人民警察的那一刻起,你要保護的人就不再只有江麥一個了。
傍晚,我換好服溜出了醫院。
打電話給好友裴寧梓,約去燒烤店借酒消愁。
寧梓對于我表白失敗這事一點也不意外。
我和從小學就是好朋友,格大大咧咧,是個又灑又酷的姑娘。
但一向看遲新南不順眼。
「從小到大,我就沒見過比他更裝的,小時候那麼油舌,長大了裝深沉,天教育你,也就你這個呆子,被他拿了這麼些年。」
「不過他也確實疼你就是了。」
「高中我和遲新南同校那會兒,和他悉的人都知道你,但都以為你是他親妹,他也從來沒解釋過,所以我說你被拒絕不意外。」
寧梓一口悶了一杯啤酒,放下杯子,認真看著我說:「如果他對你有別的想法,第一時間就會澄清你們不是親兄妹的關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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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半信半疑:「你怎麼就這麼篤定,萬一他只是懶得解釋呢。」
寧梓出手指恨鐵不鋼地了我腦門一下:「笨蛋,我看的十本小說里有八本都是這樣的,男主有個青梅竹馬的鄰居妹妹,他對這個妹妹沒有,反而妹妹特別沒眼力見,一直當他和主之間的絆腳石。」
見我臉垮下來,寧梓連忙找補:「……不過,遲新南這個人向來心思重,最能藏事,萬一他喜歡你但是就擒故縱呢?又或者他有什麼難言之?」
我默然,真是找了個狗頭軍師,這事裴寧梓是一竅不通的。
連自己和某位三十線小糊咖的那點事都沒理明白。
我嘆氣,拉著寧梓喝了一又一。
直到燒烤店厚重的門被人用力推開,發出巨大響聲,一冷風也順勢灌了進來。
我皺眉抬頭,剛想看是誰戾氣這麼重,然后酒瞬間醒了一半。
5.
遲新南穿著白天那件深藍大領的羽絨服,零下二十幾度的夜晚,急得連拉鏈都沒拉。
臉跟鍋底灰一樣黑。
裴寧梓見狀,提起包一邊假裝打電話,一邊往外走,「嗯,對,我們家藝人明天有檔期,好嘞,咱們詳聊。」
然后徒留我自己面對在發怒邊緣的遲新南。
我干笑兩聲:「新南哥,好巧啊。」
遲新南兩步過來,下外套罩在我上。
服上攜帶的寒意惹得我打了個哆嗦。
他的聲音比剛下肚的那杯冰啤酒還要冰,「我去結賬,老實待著,我送你回醫院,讓你爸媽收拾你。」
經遲新南這麼一嚇,我才想起來掏手機看。
完蛋,靜音了,99+的消息和未接來電。
其中有一半都是遲新南打的。
車上,遲新南一言不發,氣很低。
我只好主承認錯誤:「對不起,新南哥,我就是心不好,想出來氣,我……」
遲新南一個急剎車停在路邊,打斷我的話。
我看見他攥著方向盤的手,指節泛白,還微微抖。
他說:「江麥,你長大了,有能耐了,我不是你親哥我管不著你,但是你不能這樣耍小孩子脾氣,一聲不吭跑出去知不知道我和江叔江姨有多擔心害怕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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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今天帶陳可音去惹你不開心了,我先跟你道歉,但是你能不能點?」
興許是酒作怪,我的緒異常敏,一癟哭了出來:「遲新南,你憑什麼說我?你不喜歡我也沒必要這麼作踐我,你帶陳可音來什麼意思?不就是故意給我看的,想讓我徹底死心嗎?」
我越說越委屈:「我沒打招呼跑出來是我不對,但你最沒資格訓斥我,遲新南,你和在樓梯間接吻我都看見了,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……為什麼喜歡一個人要這麼難過,我不喜歡你了還不行嗎?」
安靜的車,我的哭聲愈發不可收拾。
五分鐘后,遲新南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,「找到了,放心吧,我帶散散心,一會就送回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