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聲說。
男人目兇狠,一片死意,「你想說什麼?是報應嗎?」
「我認了,但我也要拉著那個開槍打死我媳婦孩子的警察一起!」
男人失了理智,我知道無論和他說什麼都沒用,只好聽他的按了報警電話。
掛斷電話后,他反鎖上了店門,癱坐在地上等待著遲新南的到來。
瞥了一眼柜臺上的炸彈,我拿起手機給遲新南發去消息:「他是沖著你的,別來。」
他很快回復:「別怕,我不會讓你有事的。」
我知道,我不可能攔得住他。
五分鐘后,街道被清空,店鋪被警察包圍。
遲新南全副武裝,走上前敲門。
「你不是找我嗎?我進去,換出來。」
男人突然變得很好說話,開門放他進來。
遲新南遲疑了一下。
男人看出他的顧慮:「放心,我沒帶其他東西,只有一個炸彈,我說讓走就讓走。」
我路過遲新南邊時,眼淚簌簌落下,「遲新南,跟我一起走……」
遲新南我的臉,聲音溫無奈:「小麥,我是人民警察。」
我出去時,是陳可音接應的我,帶我上了救護車,檢查我是否傷。
我拉著的手,迫切道:「可音姐,他怎麼辦……他怎麼辦?他會不會有事……」
陳可音抱住我,安著:「不會的,放心,我們的人和破專家已經試圖從后門潛了。」
「土制炸彈,炸范圍小,傷害中等。」陳可音的對講機里傳來遲新南的聲音。
聽到他安全無恙,我松了一口氣,但眼皮還是跳得厲害。
陳可音說:「別擔心,新南有的談判經驗,他是名優秀的刑警。」
又過了幾分鐘,對講機突然傳來「任務完」的信號。
我一顆心終于落地,沖下車想去看他。
「嘭!」
一陣巨大的炸響,不遠霎時間升起漫天火和滾滾濃煙。
我耳畔一陣嗡鳴,緩了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景象。
邊的陳可音早已沖了過去,悲痛的呼喚震痛耳,悶悶的。
我聽到了「遲新南」三個字。
遲新南…
8。
人民警察遲新南在 3·12 特大搶劫炸案中,壯烈犧牲,年僅 26 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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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此,持續三年多的惡連環搶劫殺案,徹底告破。
這則消息,在報紙頭條和網絡新聞上掛了兩天。
第三天,是遲新南下葬的日子。
我踩著虛浮的步伐,攙扶著幾近昏厥的遲阿姨。
抬頭是天清氣朗,一片蔚藍。
低頭是莊嚴肅穆的墓園,走過一片沉重悲慟的死黑。
遲叔叔在最前面,懷抱著一張像。
起初,那張像在他家里擺了兩天,我卻一眼都沒敢看。
我只聽我爸說用的是遲新南剛進警隊那會兒,拍的一張證件照。
穿著墨藍的警服,眉目疏朗,神采奕奕。
儀式結束,我獻上一大捧白玫瑰,來到他墓前,輕聲呢喃:「遲新南,你不喜歡我就算了,為什麼要躲那麼遠?」
「太遠了,我想你的時候要怎麼辦?」
「我真后悔,不該支持你當警察的,做個普通人有什麼不好,我不喜歡大英雄,你當了大英雄,就不能做我的新南哥了。」
漸漸地,哭聲撕心裂肺,聲聲泣,「遲新南,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白玫瑰嗎?」
「白玫瑰代表著年時就相知相伴,一起長的誼,它的花語是:我足以與你相配。」
「遲新南,你不知道,為了你我從小到大一直在努力為更好的人,我畢業選擇回來工作也是為了你。」
「可我也愿意放你去和可音姐在一起,我真的希你可以幸福……」
目終于敢及到墓碑上照片里的人,他對我笑得那樣燦爛明。
這是我深著的遲新南啊。
9.
遲新南的葬禮過后,陳可音來找過我。
火鍋店里,向我坦白了一切。
「起初隊里上上下下都撮合起哄我們倆,但是他都不為所,我也困擾的。」
「大概是大年三十那天半夜,他帶著傷的手回到單位,突然找到我說,讓我幫他個忙。」
「他說,要我和他假裝,應付下家里人,也堵一下這些心的同事們的。」
「但我覺得他不是在意這些的人,在我的再三問下,他終于說了,他說他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,就是那個每次來找他的可小姑娘,江麥,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有點混賬,但他確實喜歡上那個小姑娘了,從十歲那年還不懂什麼是喜歡的時候,他還在十二歲假裝睡著,親了的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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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當時盯著自己包扎的手笑得溫憨傻,說你是個闖禍,大過年的用鞭炮把他的手給炸了。」
陳可音頓了下,遞給我一張紙巾,我低頭捂著臉嗚咽痛哭。
「他說那天晚上,他一不小心看見了你的手機聊天界面,你在和你朋友說,你把喜歡多年的哥哥給炸了,說完,他還在我面前笑了好久,很開心又很無奈。」
「接著他表變得嚴肅,他說我們的工作質特殊,又有危險,不是適合結婚的人,而他也沒辦法放棄當刑警,這是他從小的夢想,也是他對你許下過的承諾。」
「所以他想讓我幫忙演場戲,讓你對他死心。」
「包括我聽他說你誤會我倆在醫院接吻,其實是他為了利用我的事道歉,然后我發現他臉上沾了睫,我幫他摘掉,可能那個角度看起來很像接吻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