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不讓事,琥珀叉著腰:「姑勸你識相,姑是崔家的人,你敢跟我爭,我就是打死你都白死。」
對方丫鬟不服氣,針鋒相對起來,琥珀冷著臉說下那句我教唆的話。
「我們二爺把顧家大整治得生死不明,我們老夫人到宮中跟太妃遞個話,我們二爺保管什麼事都不會有。」
「你區區一個丫鬟,還能比顧大爺尊貴不?」
琥珀扭著水蛇腰志得意滿買單離去后,之坊的掌柜立馬冷了臉驅車回顧家。
我早就知道,這個胭脂鋪子是顧家的產業。
有我提前通知,我就不信二哥哥能救回。
先滅掉一個是一個,免得來日為幫他求,還得犧牲我二妹妹。
我二妹妹那樣英姿嫵的子,當配這世間最好的男子。
而蠻夷的藩王已有大妃和側妃,我二妹妹到那里,只有被埋沒的命。
果不其然,在我每日瘋狂質問這些黑漆漆的牌位時,二哥哥被移大理寺,判了三日后監立斬。
把我放出去的,是爹爹。
他冷的目在我臉上上盤桓,這個目我太悉了。
上一世,他把我嫁給張家前,就這樣仔細打量過我,沒過幾日,張家就來人求親了。
可上一世是兩年之后,如今崔家勉強還能典當過日,緣何爹爹會這樣盯著我?
我看著爹爹蒼白無力垂在兩側的手,再看他眼底濃厚的烏青,咬牙低頭認錯。
我不能意氣用事,趁著他們還沒闖下滔天大禍前,我必須把父親和大哥哥弄死。
回院子里歇息一晚,第二日我就去了大嫂嫂的院子。
「我沒替你說話,也沒去救你,你可怪我?」
我笑了:「都什麼時候了,大嫂嫂還要考我不?」
「咱們表面不親近,才更好達咱們共同的目標,要是敵人提前警醒了,以后再需要大嫂嫂幫忙的時候,就達不到效益了。」
大嫂嫂眼底都是贊賞:「就是苦了你了。」
我把父親盯著我打量的時候跟大嫂嫂詳細描述了一番:「二哥哥出事,父親意不明,大嫂嫂,其實這時候應該讓你安心養胎,但我這心底總不踏實。」
大嫂嫂拍了拍我的手:「你放心,我的孩子沒那麼氣。」
07
大嫂嫂速度很快,我這邊還沒出了頭緒,大嫂嫂就讓錦瑟來喚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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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父親想用忠仆換掉二弟,能從中斡旋的,是蘇公公。」
我覺四肢汗都要倒豎了起來,猛地抓住大嫂嫂的胳膊:「可是那個無度,以折辱為樂的蘇公公?」
大嫂嫂眼底都是擔憂:「除了他還有誰。」
我急得在房中來回踱步:「這可如何是好?只有三日時,難不,我重活一次,還擺不了被欺凌被磋磨的命運嗎?
「那還不如一條白綾吊死了干凈。」
我越說越傷心,腦海中想了十幾種尋死的法子,大嫂嫂一掌打在我臉上。
「我謝淑蕓看不慣你這樣弱無能的模樣,之前你不是很有決斷的嗎?相克的食,下在鞋子里的藥,還有那天師丹藥。
「水滴石穿,不出一年的時,咱們的圖謀就要了,你怎麼遇事又回到最初尋死覓活的樣子了?」
我捂住眼睛,任憑淚水大滴大滴落下來:「大嫂嫂又不是不知,我向來就是最弱無能的那個。」
大嫂嫂氣得渾抖。
「生你養你的崔家宅院,你愿意拱手讓人?
「世代依附你崔家生存的家生奴才,你眼睜睜看著們被賣來賣去?
「大廈將傾那日,百年功名只剩一抔黃土。
「不甘心,不服氣,就記住你剛回來時的心氣,去改變,去爭,去搶!實在不行就去作惡,去報復。」
我看著站得筆直的大嫂嫂,猛點頭:「對不起大嫂嫂,我想錯了。」
大嫂嫂這才舒出一口氣:「歲宜,自你跟我說過那個夢以后,云溪哭紅著眼睛問我為什麼不救的畫面,一直在我腦海中盤旋。
「咱們有長輩有姐妹有子,就算為了們,咱們也得撐住了。」
第二日,蘇公公從宮中回宅院的路上,喝多酒栽倒在下水,竟然被自己的嘔吐活活嗆死的消息傳來時,大嫂嫂正在琳瑯的投喂下,吃下冬日里的橘子。
這也是第一次,我對大嫂嫂雖然年輕,但管家理事時,從無有人敢奉違,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。
二哥哥死了,行刑那日我親自去看了。
爹爹和大哥哥哭得肝腸寸斷,我卻握拳頭看著那鍘刀,一點點接近二哥哥的脖頸,猛地一用力,一攤水中,二哥哥的腦袋骨碌碌滾了老遠。
我盯著那斷口,覺得特別像那年二哥哥帶著狐朋狗友在梅園吃的猴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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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二哥哥的腦袋腥臭,大概沒有猴腦吸引人。
08
冬去春來,因著我那日在老夫人面前的表現,爹娘一直都不理我。
老夫人看見我就冷了神。
我只安心管家,為了贖罪,對大哥哥和爹爹的飲食越發上心。
至于他們的衫鞋,我更是從不假手于人,只為父兄二人看在我一片誠心上,能寬恕我分毫。
在我的孝敬下,爹爹和大哥哥出門的日子都了很多,每日拉著丫鬟婆子在他們小院廝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