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說,我是必死的。因為我媽的確是化煞了,而且還很兇。
我之所以能保住命應該是因為還沒到月時,我媽還殘留了些許神志。
「三叔公啊,馬上六年了,這可咋整呢?不會對貴兒有什麼影響吧」我有些張地問三叔公。
我問六年怎麼了,卻給了我一掌:
「你個賠錢的賤妮子,你懂什麼?大人的事兒,你別多。」
后來聽三叔公的意思,是需要我們家準備一口紅棺,再去找兩條黑狗。然后給我媽重新做一場法事,擇日重葬。
晚上,給在城里打工的爸爸打了電話,說家里出了大事,讓他明天一早趕回來。掛完電話很早我們就睡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去縣城找了我舅,他家是開棺材鋪的。
我讓他趕給我家趕一口大紅棺出來,并把前兩天的事和舅舅說了一遍。
舅舅聽完我的話,一下子站了起來。
「大丫頭,確定是你媽出事了嗎?都是舅舅對不起你媽,當初要不是家里窮,舅舅無能,沒錢娶媳婦,你媽也不會為了那三萬的彩禮就嫁了過去。」
我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,我媽怎麼會這麼久了,突然化煞,舅舅卻三緘其口,怎麼也不肯再接著說。
「你媽的事,不是那麼簡單的,你不要再多問,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的好。」
我點了點頭。
走的時候,舅舅給了我一個符咒,剪了一撮我的頭發包在里面。
并叮囑我,一定要帶著,不可離。還有,一定要小心三叔公。
4
從縣城回來已經是中午了。剛到家門口便聽到哈哈大笑的聲音。
見我回來,興地指著小媽的肚子讓我看。
「大丫頭,你回來啦,你快看,你小媽這肚子,七個月已經這麼大了,一定是個兒子啊!我就快要抱孫子了,Ṱű̂₂我們家有后啦,哈哈哈。」
樂呵呵的,完全忘了我媽這檔子事了。
吃過午飯,不等吩咐,我便又出去準備我媽法事要用的東西去了。
他們難得見面,就讓他們好好地聚一聚,聊聊家常吧。接下來的日子可有得忙了。
晚飯過后一家人早早地就歇了。
一夜無事,直到小媽的尖聲在院子里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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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著慌慌張張 i 跑了出去,只見院子里全是老鼠,已經死了,詭異的是它們一只只的也似乎被放干了。
剛把死老鼠打掃干凈,三叔公就帶著抬棺匠來了我家。布置好靈堂,我們直接去了我媽的墳地。
我媽的事,這麼多年來,一直是我們家的一個痛,所以我們從不來祭拜。
墳地四周雜草叢生,上面罩著大紅的經幡正隨風飄著發出「嗚嗚」的聲音,就像是人在哭似的,氣氛顯得異常詭異。
家里是花了大價錢請足了人手的,不一會兒,一口漆黑的棺材就被挖了出來。棺材上著一刻滿符文的長鐵釘,上面似乎還有斑斑跡。
「啊!」
我嚇得出了聲。立刻一個掌給我打了過來。
臉上火辣辣的,后面的話,我生生地咽了回去,只怯怯地站在后。
棺材被太足足地曬了三個小時,三叔公才抬棺匠將棺材抬回去。
5
回到家后,三叔公住了我。
「大丫頭,這次你媽的事非常嚴重,你是唯一的兒,既然留了你一命,定是對你還記掛親的。
晚上你就趴在你媽的棺材上睡,看見你在,就不舍得出來鬧,怕傷了你。你記住切不可讓一切活接驚了你媽。」
我本來想拒絕,但看見我惡狠狠地盯著我的眼神,只得點了點頭。
等我回到靈堂的時候,棺材已經換好了。大紅的棺木擺在靈堂的正中央,一個大大的「奠」字格外醒目。
供桌上放著各種供品。兩邊放著形形的紙人。爸爸正跪在地上給我媽不停地燒著紙錢。
我剛準備也跟著給我媽燒一點紙錢,卻被后面走進來的,直接推著走到了棺材旁。
將我按在了棺材上,讓我老實地趴著。哪兒都不準去。
天漸漸地黑了,靈堂里其他的人都走了,我趴在我媽的棺材上睡到后半夜。
突然肚子一陣絞痛,我憋了一會兒,實在憋不住,見四下沒人,就地去了趟茅坑。
等我回來的時候,卻發現靈堂的暗了幾分,蠟燭的也變了綠。
招魂幡正不停地往下滴著黑紅的黏稠。紙灰隨著風打著旋兒,飛得到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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棺材前一只黑的貓正在優哉地吃著供品。
三叔公說過,不可以讓活靠近我媽。這下可糟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剛蹲得太久,我跑的時候一個不穩,重重地摔在了棺材上。
這一摔,貓是跑了,但我手上卻剌出了一條淋淋的口子,鮮順著棺材流下流,瞬間就消失不見了。
6
我了眼睛,棺材上半點星子都找不到。
正在我疑的時候,棺材里卻傳來了人的哭聲,一下一下地擊打著棺材。
「砰!砰!砰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