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得我心也跟著跳到了嗓子眼兒。
突然,棺材蓋被整個掀翻,飛了出去,砸在了地上。但奇怪的是,那麼重的東西落地,卻沒有響聲。
供桌前的紙人齊刷刷地了起來,它們步伐一致,機械地走到了棺材前,以一個詭異的姿勢跪了下去。
他們的作間我甚至還能聽到里面的竹篾斷裂的聲音。趁著它們跪拜的當口,我猛地沖到了供桌下面,躲了起來。
紙人跪拜完了之后,我媽從棺材里飄了出來。渾皮死灰,眼眶凹陷。眼皮和上還都著線。黑的淚順著眼角往下流。
六年了,我從不知我媽的死狀竟然這麼恐怖,我躲在供桌下面,大氣都不敢。看著在靈堂里來回地轉悠。是在找我嗎?
來來回回轉了很久,也沒有發現我。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渾無力地癱在地上。
但就是息間,我卻發現我媽不見了,突然一個倒掛的人頭出現在了我的面前。
我死死地捂著自己的,生怕自己因為驚嚇過度而出來被聽到。這麼近的距離,看著的后腦勺,我甚至能清楚地聽到和眼睛的線一緩緩斷裂的聲音。
隨后轉過頭,幽幽地對著我開口道:「丫頭,我,找到你了喲,咯咯。」
就在我以為自己一定活不了的時候,卻沒有了下一步的作,只在靈堂里來來回回地轉悠了整整一夜。
一直到的時候,才終于回到棺材里,棺材蓋也在回去的時候,自己飛了回去。
為了不被發現,我媽回到棺材里了之后,我就趕又趴在了棺材上,假裝睡覺。
三叔公他們進來后,問我昨夜有沒有發生什麼事。
我搖了搖頭,我不準備把昨晚去上茅房然后引起的那些事告訴他們,如果被他們知道了,我一定會被打得皮開綻的。
反正三叔公今天會作法將我媽下葬,只要下葬了就不會有事了。
三叔公狐疑地看著我:
「真的沒有什麼事發生?看來還是顧念你的,罷了!先做法事超度吧。希你媽懂事一點吧。」
午飯過后,三叔公將兩條黑狗放了,混了朱砂,將我媽的棺材仔仔細細地挨個刷了個遍。暗紅的順著棺材滴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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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儀式出奇順利,讓我懷疑我昨晚遇到的事,是不是幻覺。
7
然而可怕的事,還是發生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被撕心裂肺的哭聲吵醒。
走出去一看。當場沒給我嚇尿了。
我爸蹲在墻角,發紫,全抖。
一尿味從他上傳來,我小媽躺在床上,肚子被什麼東西給扯爛了。
腸子流了出來,旁邊還靜靜地躺著一個糊糊的球。
「玉......玉梅,是玉梅。媽!是玉梅!回來了,你再救救我,我不想死!!」
我爸突然這麼號了一嗓子,便發瘋似的沖了出去。
他跑得很快,我和怎麼追都追不上,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影消失在了后山。
等找到我爸的時候,他正跪在我媽的墳前,不停地磕頭。
流了一臉。他一邊磕頭一邊說:
「玉梅,不要怪我,我錯了,你不要怪我。是我不該借了你的命,我對不起你,對不起你。你放過我,你放過我......」
我聽得有些不著頭腦,借命?我媽不是自殺死的嗎?就在我愣神的時候,重重地給了我一掌。
「你還在那愣著,快過來幫忙,把你爸綁回去,他再這麼磕下去,非沒命了不可!」
我爸的力氣奇大,我和怎麼拉也拉不他。
好在最后,他怪一聲,便昏死了過去。
回到家里,也沒空再去理會我小媽那腥臭難聞的尸。
我和合力用麻繩將我爸一圈一圈地綁在了院子里的樹上。然后便跑去找三叔公了。
沒多久我爸就醒了,他睜著猩紅的雙眼,整個人有些癲狂地對著我吼。
「你個賠錢的賤種,你把老子放開。玉梅啊,玉梅,是我對不起你,你饒了我吧!」
說完就又用后腦勺去撞樹,他不停地掙扎。力氣也大得不似尋常。
不一會兒后背就被他自己在樹上得模糊,依稀還能看見一些碎掛在樹皮上。
我有些害怕地看著他,不敢靠近。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求和三叔公快些回來。
8
就在繩子快被我爸掙斷的時候,三叔公一個箭步從門口沖了進來,他從包里出了一張符咒,點了朱砂在我爸的頭上,我爸瞬間便安靜了下來,只里還在喃喃地念叨著,要給我媽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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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我爸扶進我的房間休息之后,三叔公去看了小媽的尸。
約半個小時之后,三叔公從房間里走了出來。
他默默地著旱煙。我急得就差沖過去搖他了。
「先把這妮子拿去燒了吧。傷口發黑,氣重得很,怕夜長夢多。燒了干凈,大丫頭,你去砍些桃樹枝回來,記得一定要向那一面的才行!」
「是玉梅那惡媳婦,對嗎?三叔公。」哭得老淚縱橫地問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