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述的白月因我而死,他為此恨了我十年。
到我病死時,他都沒有原諒我。
重生到事發當天,我決定全他們,替他的白月去死。
幸運的是,我沒死,還借機死遁了。
我開始了新生活,把寧述拋之腦后。
兩年后,寧述意外看到我的照片,發現我還活著。
據說,他當場發了瘋。
01
結婚十年,寧述終于找到他白月的替。
是一個大學生。
僅僅憑著與沈闌珊六分像的面容,就讓寧述發了瘋,寵上天。
大家里貧困,寧述就資助上學。
大要實習,寧述就安排當自己的助理,兩人如影隨形。
寧述曾答應我,在我三十五歲生日那天,會跟我去海邊散步。
我們已經十多年沒一起去過海邊了。
自從沈闌珊葬大海之后。
生日當天。
我上口紅,遮蓋蒼白病態的。
再用致的服,包裹骨瘦如柴的。
我在海邊等了一天,寧述一個電話都沒有打來。
枯坐到夜晚,他才托書轉告我,臨時有事,來不了了。
憑著記憶,我搜到那個大的微博。
發了張照片,角落里出一只手。
一看就是寧述。
「一聽我痛經,立刻丟下工作跑來了,還親手給我煮了粥,還是大叔會疼人呀!可。」
大腦里的腫瘤迫神經,痛得我直不起腰來。
就快解了。
我對著大海無聲地笑。
沈闌珊,我就快要給你償命了。
02
寧述凌晨才回到家。
他看了眼沙發上的我,淡淡地說:「還不睡。」
「寧述,我有事跟你說。」
「我知道你要說什麼。」
他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帶。
即便已經三十五歲了,寧述的材還是保持得很好,舉手投足都是男人的氣質。
怪不得能吸引到二十歲的大。
「我晚上的確在助理那兒。今天不舒服,沒人在邊,我想一個孩子不容易的,就去看了一下。海邊我改天再陪你去。」
「不是這事。」
他有些意外:「那是什麼?」
我正思考著如何開口。
寧述又猜了一下:「生日禮?我讓書轉給你了吧!」
「也不是這個。」
寧述耐心告罄:「何遇寧,我今天很累,你有話就直說,別繞彎子耽誤時間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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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腦癌晚期了。」
我將診斷報告推到他面前。
原本想了一百種開口方式,到最后都沒用上。
寧述不可置信,反復翻看報告。
屋子里,靜得可怕。
「這是真的嗎?」
「三甲醫院還能作假?」
寧述終于對我有了一,不耐煩以外的緒波。
但只是一瞬間。
他很快整理好緒,把報告放下:「時間不早了,休息吧。」
「你就只想說這個?」
失積累太多,就變了崩潰:
「寧述,我要死了,這可能是我活著的最后一個生日!」
他停下腳步,任憑我把抱枕杯子都砸到他上,不反抗也不躲避。
等到我平息,他才抹了把臉上的水,出殘忍的笑:
「何遇寧,你說,這是不是報應?」
我驀地怔住。
就聽見他說出后半句:
「——你間接害死沈闌珊的報應。」
03
寧述丟下這句話,進了他自己的臥室。
門重重關上。
隔絕我所有渺茫的希。
但我知道,寧述說得沒錯。
沈闌珊的死,與我有關。
二十二歲以前,我、寧述、沈闌珊三人形影不離,堪稱鐵三角。
但要說的話,我是最格格不的那個。
沈家和寧家都很富裕。
他倆從小接英教育,共同話題很多。
奈何沈闌珊視我為最好的朋友,才有了我的一席之地。
后來,跟所有的狗三角關系一樣。
我喜歡上了寧述,寧述眼里卻只有沈闌珊。
我的暗微不足道。
沈大小姐二十二歲生日時,我提議去海上過。
剛好有艘私人小游艇,尚未啟用。
沈闌珊覺得這個提議不錯,臨時取消高級會所的預定,生日會改辦在海上。
聚會一連好幾天。
起先,一切太平。
但到第三天時,意外降臨了。
游艇突發故障,海水倒灌,預計二十分鐘就會沉沒。
船上一共 17 人,兩個救生艇,上限承載 16 人。
必然要有一人留下,等待后續的救援。
公平起見,沈闌珊提出簽決定這個人選。
很不幸,我了那個倒霉蛋。
所有人登上救生艇后,沈闌珊突然搶走我手中的簽。
「寧寧,你先走。」
「不行,到簽的是我!」
「你傻呀!」沈闌珊沖我笑笑,不愧是校花,笑起來那麼漂亮,「我會游泳,你不會,所以你先走,我能比你多扛一會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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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!你要留下的話,我也一起!」
「你別給我添麻煩哦,說不定,等你們到岸,我也游到了。」
沈闌珊不由分說,將我推上救生艇。
轉頭看向寧述:「照顧好。」
這就是沈闌珊留給我們的最后一句話。
04
我們的救生艇剛走,暴風雨就來了。
極端天氣拖慢了救援隊的速度,等趕到時,私人游艇已經完全沉沒。
沈闌珊沒能得救。
救援人員在沉沒的船只殘骸里,找到了的尸。
寧述原本計劃,在返回陸地后,就跟沈闌珊表白。
他連禮和鮮花都準備好了。
可他心的白月,永遠留在了海里。
從那之后,寧述開始恨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