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你……救了我?」
「嗯。」
沈度簡單解釋了一下。
出事那天,監測到海上天氣有變,他立馬派出救生艇,以備不時之需。
沒想到,真的救下了我。
我很激,但又有些困。
前一世,有這一出嗎?
不等我想明白,沈度起離開:
「對了,救你這件事,我暫時沒有告訴任何人,包括珊珊。」
他略微停頓,看了看我:
「我想你可能……有自己的打算。」
08
據沈度所說,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。
沈闌珊更是把自己鎖在家里,不吃不喝,以淚洗面。
寧述人打撈我的尸。
他砸下重金,不見尸不死心。
可他最后,只找到我的手鏈。
那是高二那年,寧述送我的生日禮。
自得到那天起,我從未將它摘下過。
寧述捧著手鏈,跪在打撈船上哭。
出院那日,我決定將我活著的事,告訴沈闌珊。
沈闌珊得知后,飛到英國,抱著我,嗷嗷一頓大哭。
我們說好,替我保,就當何遇寧已經死了。
沈闌珊的很嚴。
兩年過去,除了我家人,只有沈家兄妹知道我的存在。
我想,這次死里逃生,才是真正的重生。
我改了名字,剪掉了原本齊腰的長發。
以前寧述說,喜歡黑長直的孩子。
我就再也沒有換過發型。
這全新的一生,我要為自己而活。
作為理工,英國有我最向往的大學。
全球排名第十的帝國理工。
我留在這里,打工讀書。
沈度想要幫我。
他說:「你不用這麼辛苦,我給你提供房子,你專心申請碩士就行。」
我搖頭:「謝謝,但我想靠自己,你已經幫我太多了。」
他輕輕嘆了口氣。
一來一回,我跟沈度也有了些。
有一次我問:「你為什麼愿意無償幫我?」
「因為你是珊珊最好的朋友。」
這個回答滴水不。
最終,我順利考上帝國理工的研究生,重新回到校園。
沈闌珊大學畢業后,就在家里的公司上班,很清閑。
時不時就飛來倫敦找我。
大小姐明明可以住五星級酒店的頂層套房。
可偏不,次次都要我的單間宿舍。
我們一起聊天,追劇,分八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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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和曾經一模一樣。
令我意外的是,和寧述沒有走到一起。
反而漸行漸遠。
問及此,沈闌珊堅定地說:
「我雖然不知道你和寧述有什麼矛盾,但我有個原則,閨討厭的人,乃我一生之敵!我的閨不會有錯,即便錯了,那錯的也得是對的!」
我被逗笑了。
隨后,沈闌珊又說:「但是啊,何悅心同學,你是不是搞錯了。寧述好像本不喜歡我,他喜歡的是你啊。」
「不可能。」
「可他現在變得這麼魔怔,都是因為你啊。」
沈闌珊小聲嘟囔:
「自打你出事后,他就老說些我聽不懂的話,什麼我錯了,求你回來,再也不會去找小助理了之類的。
「還有一次,我撞見他跪在你的像面前,自言自語,哭得可傷心了……」
遵循我的意愿,家人和沈闌珊為我舉辦過「葬禮」。
我訕然一笑,岔開話題:「這次來準備住幾天?」
「陪你過個生日,半個月后再走。」
我們在被窩里,從綜藝聊到追星。
最后也不知道誰先睡著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沈闌珊的尖吵醒。
「寧寧,我對不起你!」
寧寧本就是我的小名,順了,我沒讓大家改口。
「怎麼了?」我問。
「寧述……寧述看到我們的合照了!」
09
昨天,沈闌珊在同學群里傳食照。
一不小心把跟我的合照點上了。
發現后,及時撤回,以為沒人看到。
可是沒想到,有好事者極速保存圖片,還轉給了寧述。
寧述當即發了瘋,給沈闌珊打了無數個電話。
沈闌珊睡覺如死豬,愣是一聲都沒聽見。
醒來后,微信里躺著寧述的上百條消息。
最后一條是,他已經出發來英國了。
「現在怎麼辦啊?」沈闌珊哭無淚地問。
「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吧。」
「我懂了,就是我找幾個打手,把他打回去的意思。」
「你怎麼不直接雇殺手?」
「也行。」
「大小姐,我開玩笑的啊!」
玩笑歸玩笑,寧述是真的來了。
合照是在學校附近拍的。
通過建筑,寧述很容易得知,地點就在帝國理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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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我還有信心,校園那麼大,他怎麼可能找到我?
但我忘了,flag 不能立。
周四那天,我抱著一摞資料,正要趕去實驗室。
走到一個拐角,和迎面的人撞了滿懷。
「抱歉。」
悉的嗓音響起。
本來不及跑。
我一抬頭,就看到寧述。
10
足足兩年未見,寧述樣貌變化有點大。
比以前更加沉穩,也更心事重重。
此刻,我無比慶幸,我把自己包裹得很嚴實。
戴了帽子不說,還用圍巾包住了眼睛以下。
資料掉了一地,我埋頭收拾,一言不發。
寧述愣愣地看著我的眼睛。
他是發現什麼了嗎?
我匆忙收好東西,腳底抹油,溜得飛快。
本以為逃過一劫。
第二日,有一節理論課。
班上華人同學建的微信群里,異常熱鬧:
【最后一排那個男生是誰?從沒見過。】
【不知道啊,蹭課的吧。】
【我們這種枯燥的專業,還有蹭課的嗎……】
【有點帥。】
我好奇地回頭看一眼。
怎麼是寧述啊?
他好像也看到我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