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姨的丈夫為娶,放棄家族繼承權贅,可最后也是兩敗俱傷。
為家辛苦勞一輩子,臨到老還要看老爺子的臉。
沒有賭注的局,我不敢賭。
在這個時代,一輸就是一輩子。
「我沒見過相守一生幸福滿的夫妻,他們總是在數年后,鬧得像對仇家。」
蘇玄卿靠著我的額頭,聽著我的話,往我掌心塞了把匕首。
他帶著我把刀尖對準心口,將我抖的手握:
「若我食言,阿芙可以殺了我,我把這條命賠給阿芙,可好?」
他瘋了,怎能為了連命都不要?
刀尖近了幾分,白寢漸漸滲。
「我答應你!我答應你!」
「蘇玄卿!你快住手!住手啊!」
「你死了誰來娶我?誰和我相守一生?誰拿命陪我?」
他終于從夢魘中醒來,虛弱地倒在我懷里:
「我的娘子回來了,我不是沒人要的。」
我忍著淚:
「嗯,我要你。」
「我要蘇玄卿做我顧元芙的夫君。」
18
蘇玄卿清醒后,我狠狠給了他一掌。
他被扇得偏過頭去,直愣愣地盯著我,眼底不知是竊喜還是無措。
是該給個教訓,被風吹幾分,腦子就糊涂。
「蠢貨!」
「我昨日在你房中不是說了,愿意同你在一起!」
「你尋死覓活發什麼瘋?」
「你不會真以為那是夢吧?」
「即便是夢,你也不能輕賤自己命!」
「我同你說,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為何離開!」
「蘇玄卿,別再傷害自己,別再讓我心疼好嗎?」
他拭去我臉上的淚,解釋:
「對不起,害娘子擔心了。」
「娘子若即若離,我一時著急昏了頭,娘子莫惱。」
「我以為是夢,我不敢信,怕娘子回頭是場空,我又是沒人要的。」
我嗔怪:
「誰是你娘子了?」
「還沒婚呢!」
月亮悄悄浮出云層,與漫天星辰一同觀賞空中的煙花雨。
蘇玄卿和我十指相扣,他終于又笑了。
19
蘇玄卿就是個黏人,吃飯要我陪,睡覺要我陪,批公文也要我陪。
不過我還樂在其中就是了。
他批公文時,我就在一旁看話本子。
皇與丞相二三事出了第三冊。
正寫到丞相當眾自請為男寵,世家了心思要給帝塞人,這位丞相男寵氣得三天不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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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還是在床上哄好了。
蘇玄卿走我手中的話本子,不滿:
「娘子兩刻鐘未看我了,這書有什麼奧娘子不釋手。」
「為夫來學學,討娘子歡心。」
我撲上去捂住他的,才把話本子搶回來。
開玩笑,讓他學去了,還不得磨死我……
揚州來了好幾位縣令,皆是青年才俊。
蘇玄卿對著銅鏡嘆息:
「娘子,我是不是老了?婚時,他們會不會笑話你嫁了個老男人?」
你也就比我大兩歲,搞什麼容貌焦慮?
今日那些郎君最小與他只差五歲。
誰說男人不的?
20
婚期越近,蘇玄卿就越焦慮。
什麼紅玉膏、玉容、如玉散,一腦往臉上涂。
我掰過他的臉,仔細打量:
「卿卿真是個男胚子,我瞧著歡喜得不得了。」
「就是再看八十年,也不會膩!」
蘇玄卿不好意思:
「你一張,慣是會哄人的,次次凈挑我喜歡的話說。」
他的臉被我上上下下轉個遍,臉頰也在我手里:
「夫君,你瞧,你臉上都長了。」
「你被我養得比以前好多了!」
「帶出去,誰人不夸一句男子?誰人不夸一句我好福氣?」
這話可不是我夸大其詞,蘇玄卿確實與半年前相見時不同。
如今的他,眼里有了,皮細膩了,背也得直直的。
眼下也沒有青黑了,每日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,都是我心喂出來的!
蘇玄卿被我夸得,又了那個親親眼睛喊喊卿卿就會臉紅的青年。
唯一不同的是,某些地方他放得更開了。
21
親前夕,新人不能見面,他都要隔著屏風拉我的手,生怕這一切是夢。
蘇玄卿是親自背著我上喜轎的,嗓音都帶著抖:
「阿芙,今日,我們便是夫妻了。」
我摟著他的脖子,重重點頭:
「嗯,是夫妻!」
蘇玄卿喝了合巹酒,替我卸了冠,再去宴客。
前院鬧哄哄吵至巳時方歇。
我和蘇玄卿靠在床邊數了整整三本禮冊,我激得打滾:
「啊啊啊!他們也太有錢了吧!我就這麼水靈靈地富人啦?」
很快我又擔憂,這日后回禮豈不難辦。
蘇玄卿按下賬冊:
「娘子不必擔心,爹娘留了很多財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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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現在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。」
老男人!不要臉!
第一日就連燈也不熄,說什麼要好好記住對方。
我眼看著芙蓉帳上的流蘇晃了半宿:
「卿卿,我的好卿卿,讓我歇歇吧……」
「娘子,別這樣喚我……」
番外:憶往昔
1
蘇玄卿撐著沉重的,打量眼前清貧的房屋。
腦中一片空白,什麼也想不起來。
那子說同他是夫妻。
蘇玄卿覺得疑,眼中并無意,只有奇怪的欣賞。
即便失了記憶,他也知自己絕無可能與不的人婚。
難不是他強迫人家?
在升溫時,又恰巧失了憶?
蘇玄卿就這樣將自己洗腦暗妻已久的癡心人。
完全忽略了那些拙劣的謊言。
他明白,自己也有私心。
蘇玄卿想的是慢慢來,溫水煮青蛙般走進娘子心里。

